穹顶汇聚电流,滋滋作响,随之如奔蛇般四射而下,笼中鸟瞬间被电雾笼罩。
人鱼发出凄厉的长鸣,无形的声波横扫着在场每个人的耳膜。“砰砰砰砰”,观察仓玻璃、监控仪器、地面设备,纷纷爆裂闪出火花。
这里最后的光明的熄灭了,陷入了真正的完全的黑暗。
李斯予耳膜很痛,他用大拇指指根搓了下耳朵,手粘上了黏滑的液体。淡淡的血腥味飘散开来。无暇顾及耳朵的闷痛和头痛,也不在乎周幸死活,他踉跄地站起来,寻找背后人鱼本来该在的位置。
在黑暗中,他摸到一条软软的光裸的尾巴,而这条尾巴的主人也伸手探寻着他的脸,似乎在确认什么。
李斯予好像听到对方在说话,但听不真切,朦朦胧胧,耳朵一炸一炸地痛。他小声对人鱼说:“嘘,先别说话,没事。”
他的后背还残留着电流横串的抽搐感,腿也有些无力。他用力支起自己,横抱着人鱼,快速往门口奔去。
这时已是半夜,月亮圆圆地挂在天空。
人鱼被李斯予抱着,晃动着,两边景色在跳跃着后退。唯有月亮,唯有月亮没有后退,和他们一同向前奔跑。
李斯予从侧门跳下大道后,立刻往小道里钻。按着他记忆中之前踩点的小路前进。
从这里,跑向海边,有多远。李斯予在心中计算着时间与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