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没想到的是,在他进入中央实验室后,看到人鱼孤零零地,坐在中间唯一还亮着的观察仓里。
为什么?为什么这里有独立的供电系统?
李斯予握着锤子,有些泄气又无奈地缓慢走向依然运行正常的中央观察仓。
人鱼比下午他看见的样子更差了,他仰面躺在地上,揪着自己的领口,快速地呼吸着,额头布满了汗水。腿部肌肉紧绷,脚背痉挛地弯曲着。
李斯予握了握手中的锤子,思考着。如果孤注一掷,敲碎这面玻璃围墙,把他带出去立刻暴露在人们的视野下,如何去说明这是被虐待的被试者。
最近的河流,最近的河流在哪里…
“我就知道是你!”周幸那熟悉的声音骤然从背后响起。
李斯予转过去,看到他远远地站在门口,而身边跟着一个仿佛在微笑的人。
周幸一步一步走下台阶,另一个人则停留在某个控制按键组前。
“你说说你,”周幸不满道,“你老是觊觎别人的研究资产干什么呢?好好开你的破船不好吗?”
李斯予有点想破罐子破摔了,感觉今天很难完好地走出这里。
“那你又为什么要这么急功近利?”李斯予想拖延时间,拖着时间让他想下如何应对,最好能拖到楚炆在外面接应。
周幸对这讨厌的侄子感到匪夷所思,“效率,我追求更高的效率,才能更快地有成果。你知道他有多宝贵吗?你把他放回海里你就是人类进步史上的罪人!人类物种的突破近在眼前,不论是仿生学还是跨物种学科合作研究,都有着无尽的宝藏在等待人类发掘!‘人是应被超越的某种东西!’,你在干什么,你沉迷在自己的恋爱小游戏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