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了是会删除权限,而不是锁定权限。有人需要用她的权限但又不能给别人使用。
后半夜,李斯予坐在阳台上独自吹风。
斯人已逝,总觉得自己要到处问为什么这里没有了母亲的姓名,那里没有了母亲的位置,仿佛是一场对死后名声的徒劳追索。如果母亲还活着,她会介意这些吗?
李斯予还记得,11月李穆清给他电话,像从前的二十多年认识的她一样洒脱,笑着说要去海上冲浪,冷也没关系,还计划去不同的岛屿观测,说自己短时间内都不会回来,让李斯予别来她住所找她。
李女士年近50依然活力十足。她爱自然,爱自己的海洋生物事业,常常出门很久才回,李斯予一开始也以为这只是无数次在外旅行无心回家的普通的一次。
1月初新闻播报了一个叫里拉夫的小岛遭遇海啸,李斯予看着自己发出的十多条信息都没回复,心里有些紧张,李斯予立刻坐飞机前往,但当地的失联名单并没有母亲姓名。之后回来报警,申请搜查,但都一无所获。
李斯予在人生的二十多年里,他时常觉得母亲更像他关系平等而亲密的友人。梦里,李斯予和李穆清吵架,生气地谴责她:你偷鱼干什么!偷普通的就算了,还偷那么大一条!就算再喜欢也不要把别人的鱼偷回来养啊!
梦里的李穆清也不甘示弱,生气这次儿子居然不站在自己这边:什么叫偷!这是大自然的造物!这鱼本来也不是他们的!
对骂地太用力了,气得李斯予一身汗地醒来。
鱼。李斯予想,还是去找鱼。
于是一大早,李斯予又去了海洋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