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笔铺纸时,向泽鬼使神差地抬头看了一眼,竟就撞上了那位天潢贵胄的目光。

先前在大殿上虽然被宣见会过话,但向泽一直遵着礼仪教导未抬头直视天颜,并没有看清楚皇太孙的长相。

此时看过去,却见这位皇太孙年纪极轻,不过二十左右的样子,一身儒雅气质,只一双眼眸虽然带笑,却又显得幽深似不见情绪。

似没料到向泽会抬头,皇太孙一怔,嘴角的笑容更深,明明该是儒雅亲和的样子,可又透着一派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似把一切都掌握在手中。

尽管那个人此刻是笑吟吟的看着自己,向泽却觉得有一股血气上涌,他并不傻,有的时候,他确实会迟钝一些,但并不代表他真的什么都不懂。

父亲和母亲明明已经是夫妻,可父亲还是被赐婚,那位被赐婚的惠安郡主事故亡故后,现在便是哥哥会试被一个莫须有的罪名作废成绩。

向泽快速地低下头,不让人看到他眼里愤怒的情绪,同时,对自己要做的事也更加坚定。

他提笔蘸墨,虽然胸腔中还有万般怒火,但是他的脑子却是前所未有的清明,挥笔重重地落在纸上,手腕微沉,运笔如飞

郭喜安和向佑坐在马车上,还等在宫外。

殿试只考一天,早上送向泽入宫后,程家博便去了军营,想着考试的时间段,反正回家也是牵肠挂肚,郭喜安没有听劝,要留在这里等向泽考完,向佑自然也陪着。

时间对于等待的人,总是格外漫长,可对于宫里考试的学子,却又过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