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泽心里难受极了,哪怕是自己没考中,他可能都不会有这么难受,他和哥哥从小便形影不离的长大,哥哥在读书上的天赋一直都比他高,但他比谁都清楚,哥哥付出的努力和心血,也是他的十倍乃至几十倍。

自己偶尔还会贪玩偷懒,哥哥却是早也用功,晚也用功,不曾有过一丝懈怠,外人只道他是天资聪慧,却不晓得他天纵英才的称赞背后,是一日复一日的秉烛苦读。

向泽觉得不公极了,转头对上哥哥的目光时,他声音都哽咽起来:“可是这不公平,哥你明明没有做错事,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不怪你哥!”从进门后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程家博终于开口,声音艰涩:“是爹连累了你哥哥!”

向泽茫然地抬头看向爹爹,有些听不懂。

向佑却神情一怔,抿唇道:“是因为我们家和王爷伯伯他们家亲近吗?”

程家博意外,没想到向佑竟然能看出这些,不免露出一丝苦笑,这孩子比他想的还要冷静和聪明。

向泽虽然有些不懂,但在向佑的劝导下,还是跟着哥哥先离开了房间。

待俩孩子出去后,程家博也拱手向陶老和顾辞告辞。

陶老放下茶杯,淡淡道:“向佑向泽都是聪慧的孩子,经此一事,对现在的他们来说,也未必全是坏事,他们以后终究是要脱离我们,自成一方天地,早点认识到,这个世界并不如他们想象的那样非黑即白,是非道理,也不全然都有个公正的论断。这朝堂之上,朝夕变幻,又有几个人看得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