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丽垂着眼眸,看不清她眼里的神色,但浑身散发的气息却越发阴沉:“大嫂和三嫂不就是怕我嫁不出去吗?就那个钱家,我同意了!”

“那怎么行?”刘大花着急起来:“那钱家虽然是县里头的大户人家,可那钱老爷可比你爹还大,都五十多了,而且他他”

程家丽说出她说不出口的话:“他要的不是正妻,是纳妾。”

“你既然知道,还犯什么糊涂?”

“那又如何?”程家丽突然大吼出来,面目有些狰狞:“钱家是县里头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远远不是你之前说的那个周家能比的,做妾又如何?那钱夫人一把年纪了病恹恹的能顶个什么事?”

“钱家老爷儿子早死,如今膝下可是一个男丁都没有,只要我嫁过去,为他生下个儿子,以后钱家那偌大的家产,不还是我的吗?我看到那个时候还有谁敢看不起我,看我的笑话?”

看着女儿疯狂的眼神,刘大花被吓了一跳,这钱家,是她娘家二嫂过来说的人家,自从柴房那件事后,她算是和大嫂杨香琴彻底闹翻了。

刘大花这些年可是给娘家帮衬了不少,刘家的两个兄弟怎么愿意和她闹翻,后面亲自过来说和了好多次。

到底是自己的娘家,刘大花能恨大嫂,却是怎么也恨不起自己的亲哥的,两家倒也恢复了来往。

只是走动的人自然不可能再是杨香琴,而是换成了二嫂高秀。

高秀刚开始试探地说了钱家的事后,是被刘大花给打出去的,虽然是个大富大贵的人家,但妾总是低贱的。

刘大花也是真心疼爱自己的小女儿,怎么忍心将她送给一个老头子做妾,如今又不是吃不上饭的艰难年景,家里又不是揭不开锅的情况下,把自己女儿送去给人做妾,那可是要被人耻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