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绛雪见人的奇怪神情,也有些不确信,试探:“那,你玷污了鬼的清白?”
“……”
“所以,人要负责任!”
衣绛雪说服了自己,用丝滑的小连招,把锅理直气壮地甩了出去。
“你出现在我的床……棺材里,怎么是我的错呢,坏书生!昨晚一定是偷偷掀我棺材盖了!”
“……少看话本,小衣。”
第63章 初至京师
一人一鬼大眼瞪小眼, 分锅不均,只好搁置争议。
裴怀钧先把一团鬼拎起来,挂在衣架上晾干:“小衣, 控制一下鬼气,不要湿哒哒滴满地的血了, 待会还要拖地。”
被拎着后衣襟挂在衣架上的猫猫鬼眼神清澈:“……咦?”
他往下一看,腰身以下是空的。
果然腿还没有变好, 经过的地方滴滴答答全是血泊, 破坏屋里环境。
“……喔。”厉鬼开始委委屈屈地收回鬼气, 思考昨天断片的梦里发生了什么。
化掉了!想不起来了!
裴怀钧走到屏风后沐浴换衣。
虽然书生糊弄了家鬼,但就这么泡在厉鬼血池里睡了一晚, 神情也不太平静,甚至能看见微赧的神态。
昨晚到底是怎么过的,恐怕除了他自己, 没人知晓。
裴怀钧更换洁净的衣衫, 那股被鬼气淹没的灭顶感才褪去了些。
裴怀钧轻轻喘了口气,心里颇有些不平。
待走出屏风,始作俑者还在拧潮湿的鬼体, 一会灵活地把自己扭成麻花状,一会又变成“人”字形。
他还欢快地问:“书生,我拧干了吗?”
猫猫鬼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例行把牌位摆好,在香炉里点上鬼香,供上糕点。
他曲指置于唇边,轻咳一声:“小衣,来吃香了。”
衣绛雪探头探脑,瞧书生神情平常,似乎没有愠色, 才扁扁地飘过来。
看见丰盛的鬼香,他快乐地滑下来,被书生捞住,喂了一大口香火。
吸着香的衣绛雪腮帮子鼓鼓,咽下去后,他恍然:“我想起来了,昨晚我梦到一个坏家伙……”
“他爬窗户!”
“……”
衣绛雪歪头想了半天,“坏家伙带了很多的酒,把我灌醉了,后面、后面……”
想不起来了。
“咳咳咳——”裴怀钧越发心虚,咳得逐渐大声,都要掩盖过鬼吃香的吸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