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绛雪顿时紧张起来,探身,额贴过去,“发热吗?”
裴怀钧:“大概是的。”
衣绛雪没有体温,试了半天也对比不出来,急得团团转。
糟糕,人冷了,要生病了,怎么办!
人冷,说明在失去温度。
人没有温度,就死了。
不能让他死掉。所以要取暖。
可是他的鬼体也是冷的,取不了暖啊。
厉鬼开始发愁,环视四周,看看有没有可以让人热起来的东西。
这是一间装饰成灵堂的洞房,干涸的血红绸缎下挂着白幡。
只要揭开大红花,就会发现藏着的黑白挽联,万分诡谲。
房间里摆放着瘆人的红漆家具。
除了梳妆台、红纱帐的牙床、书柜之外,就是这漆木红色棺材。
好像没别的办法,只能把人塞进床里,盖被子取暖。
计划通!
衣绛雪想罢,立刻行动。
他操控着满棺材的鬼藤,把藤蔓到处开小花的书生从棺材里挖出来,抬到床上。
书生很心机,选择适当地示弱,当然是想让小衣安慰可怜的他,最好是投怀送抱。
可他还没等到安慰呢,变故就来了。
裴怀钧腾空而起的一瞬间,他还似乎有些没跟上衣绛雪的思路,聪明的脑袋顿时死机了:“等、等等……小衣——”
衣绛雪把五花大绑的他轻柔地放在牙床,用绣着鸳鸯比翼的喜被把他裹了一层又一层,愣是包成了粽子。
自诩聪明一世的书生,甚至忘了挣扎,脑子还是蒙的。
洞房,床上,喜被……
嘶,这是在干什么?
“人,生病,盖被子。”他煞有其事,“这下就不冷啦!”
衣绛雪蹲在床边,很焦急地问:“书生,你不要生病,生病会死的。现在你舒服点了吗?”
裴怀钧裹在严实的被子里,动弹不得:“……”
冷是不冷了。
就是眼神忽然死掉了。
裴怀钧平静地看向床帐最上方的刺绣,开始调试思路,试图追上灵机一动的小衣。
可惜他失败了。
因为小衣在脱线领域是天才鬼。
无论是精湛演技,还是千层套路,在脑回路抽象的厉鬼面前,都是不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