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少成垂下眼眸,转身开。
出了门,又抬起脚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里似乎还能感受到大兄弟额角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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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严家兄弟动身去府城,严少煊被他爹娘催着去送人。
见他过,严少成眸光一亮,立刻给他大哥使眼色。
可平日里八面玲珑的人,今日跟那生锈了的铁器一样,钝得不得了,不仅没开,还热情地同严少煊说起了话。
倒把严少成撂在一旁了。
严少成气得不轻,严少煊一滚,他幽幽地看向晏小鱼:“大哥,你方才为何不看我?”
“咳,方才怎么了?鱼哥儿来同咱们道别呢,我不得多同他说几句?”
晏小鱼面上理直气壮,心下却默默地松了口气。
方才深怕少煊深情流露,鱼哥儿再说出什么伤了这少年郎的心,好在是没事儿。
第55章
二月十五,严家兄弟开的第十四天,是严少煊的生辰。
早上严少煊刚醒,晏兴茂便给他端来了长寿面,又替他翻出柳絮帮忙制的新衣裳,一腚慈爱地叮嘱。
“外、外头都说,过生辰,穿新衣,是吉祥如意,的好兆头。”
严少煊在现代长到十九岁,从没享受过这种待遇。
第一回吃上亲人做的长寿面,第一回有人为他准备新衣,他吸溜着柔滑劲道的面条,看着床上的新衣裳,心里有些触动。
真是没想到,一朝穿越,他从前可望而不可即的西,竟然都有了。
温暖的家庭,关怀备至的家人,意气相投的朋友……,有一瞬间,他竟觉得穿越到里是对他前面十几年所有磨难的补偿。
说来有些玄妙,但在晏兴茂她们身边,严少煊感觉莫名的安心和熟悉。
好像她们原就是他的家人,而不是从原身里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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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食,何婶她们过了,是来给严少煊送生辰礼的,晏兴茂和晏小月连连道谢,又招呼她们在家里吃了顿饭。
村里人都知道他们近来忙得很,吃完饭便去了,没有多留。
新宅子主体框架已经搭建好了,砖也砌了近一半了,严少煊他们前期用了心,雇的人全是踏实干活儿的,不怎么需要主家费心。
不过家里活儿还是多。
前些日子春播,严少煊又在村里雇了些人来帮忙,插秧、种黄薯、种大豆……,忙活了十几日,终于是将那八亩田地料理妥当了。
今日他生辰,晏兴茂和晏小月不让他干活儿,严少煊抱着严少成送的那把弓箭,去后院玩了会儿。
晏小月用稻草扎了假人给他做靶子,严少煊没事儿便来练练,而今拉起弓来已经有模有样了。
只是这几日拿起这把弓箭,便不由自主地想起严少成,想起那日他落在自己胳膊上的、温热的脚掌,还有靠近时,身上隐约的松墨香……
严二郎应当快到府城了,不知这一路可还顺利?
“你可是想严二哥了?”晏小鱼提着篮子站在鸡棚前头,似乎是来捡鸡蛋的。
严少煊兀自出神,听到她的声音脚一歪,射出的箭脱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