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奉皇遗事 金牌芋头糕 2383 字 11个月前

他们和小秦淮一直有间隙,这么来回试探一年半载隐约都知道了底细,红珠一回来更是即将破冰,临门一脚了,却叫阮道生这么一搅和,一夕打回原形。

不,只怕连原形都不如。若不及时说清,再见面恐怕就是仇敌!

这叫什么事!

楼上红珠朱唇轻启,又吹了两声银哨,众人出手再不顾及秦灼。陈子元别无他法,只得骂骂咧咧着缠斗起来,边高声叫道:“自己人,别打了都是自己人!”

小秦淮现在不再顾忌,他们却不能直走杀招,陈子元闷了一头汗,正想怎么解释,忽觉左臂被人拉了一把。还没回神,阮道生已刀光一振,同时秦灼左手剑插回靴边,右手长剑一挑,趁众人破绽之时,俩人突然毫无征兆、互相拽着往外奔去。

……刚刚扯那一下是让我跑啊。

陈子元气结,掉头怒吼一声。

众人皆是一愣。

陈子元长刀一挥,转身拔腿跑了。

他不知跟着跑了多远,撑着膝盖大口喘气,才见秦灼松开阮道生手臂,双臂抵在桥上,也弯腰平复气息。再看阮道生,只是呼吸微乱,脸都不带红意,压根看不出有什么事。

也对,假脸。看着比上一张还丑。

秦灼缓了口气,转过头看向阮道生,道:“说吧,阮郎。”

阮道生看着他,竟还真开了口:“我来找我姐姐的下落。”

秦灼想起他之前提过,去京兆府盗取花行名单就是为了找他姐姐,便接着话问:“小秦淮?”

“不是。”阮道生顿了顿,补充道,“花行的主顾不少,小秦淮只是其中之一,但小秦淮还有花行的人,我要找她确认消息。”

秦灼说:“看来你找到那个卖家了。”

阮道生没说话,算是默认。

他的确找到了要找的卖家,但看样不打算说。

秦灼背过身来,双臂在身后扶住桥栏,半带讥讽地看他,说:“花行线人无数,你一个一个问的?”

阮道生说:“用了一年。”

还真像这人能干出来的事。

小秦淮的确在花行掺和过一手,秦灼也没有起疑,只眯眼看他,“但瞧她要杀你的阵仗,不像因为这个事。”

阮道生像是思索了一会,还是说:“她认得我。”

“认得你。”秦灼有些好笑,“从前的你?戴着这张假脸也认得?”

“你不是也认得我吗?”阮道生这么问。

秦灼被他问住了。

烦躁感和某种不可名状的情绪再度冒头,从体内一小口一小口噬咬起来。秦灼不愿纠结,刻意忽视后径直道:“阮郎,你搅和了我的事。你救过我是、很多次,但之前我也救过你,现下又救了你一回。我不欠你什么了。”

阮道生表现得很无所谓,只点点头。

这人似乎就没有在乎过什么欠不欠的,换个人他一样救。

秦灼只觉一拳打在棉花上,胸中气闷不消更甚,也不理他,当即掉头走了。陈子元跟在其后,眼看方向不对,急声道:“殿……郎君,咱现在回去是自投罗网啊,人家肯定抄家夥等着咱们呢!”

秦灼将帷帽戴好,着意避开人流,低声道:“明日就是初五,今日已经来不及了!”

陈子元知他心中悬挂何事,再不多劝,快步跟他再回小秦淮。

两人再到那座金漆篱门前,却见门上已然落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