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红下,肌肤相贴。
萧恒目光暗了一暗,手心黏了一层汗。过了好半天,他貌似平静地立起,将帐子重新挂好,秦灼气息纷乱的脸就这样剥出来。紧接着,他将秦灼的衮服脱下来。
萧恒道:“躺好。”
秦灼心中一跳,呼吸急促着,见萧恒解开他的里衣,竟从床头拿了创药,将他腹上的纱巾拆下来。
这样都能忍住。
秦灼笑了一声,枕着双臂躺在被茵里由他伺候。萧恒这活做得小心翼翼,正洒着药粉,突然道:“不是。”
秦灼没转过来,问:“不是什么?”
萧恒将新纱布处理好,连同掌心一起敷在他伤口上,望着他说:“不是你,是我。”
“我是你的妾妃。”
萧恒掌心太热,这句话更让他浑身发烫。秦灼倒吸口气,只觉下面一跳,打到萧恒手臂。他咬牙切齿道:“你以后没那意思,别说这种话。”
萧恒静了一下,侧耳听了一会,忽然道:“阿醒了。”
突然听到儿子,秦灼是半点火也没有了。
***
秦灼生育大伤元气,直到太子的百日宴方能下地,对外只称腿伤发作,天子怜恤,因而留养长安。
四月二十五,天子开含元殿,宴群臣,为皇太子贺。
百官再见秦灼时,他气色已好转不少,未着大服,只穿件家常的朱红团领大袖衫。传言中极可能为太子生母的“秦氏”阿双仍服侍左右,将他酒樽撤掉,换了一只大卮上来。
那是天子饮过的。但无人察觉。
秦灼拿起来嗅了嗅,略吃了一口,道:“连个酒味没有。”
阿双低声道:“大王别忒使性子了。你不能吃酒,陛下也陪着不吃,还要怎样?难不成将百官酒水都撤了?这是太子殿下的长寿酒呢。”
秦灼道:“怕他儿子到了能吃酒的岁数,他还要管着我呢。”
阿双笑道:“到时候换作太子殿下管你,你才知道厉害了。”
秦灼一下一下转着杯子,抬眼去看萧恒,萧恒正无意般扫眼过来,将手中另一只酒杯放下。秦灼也不动声色地转过脸去,将大卮落在案上。
李寒坐在他对面,正瞧见这一幕,想了想,端起自己酒杯吃了一大口。
管得真严啊。
他摇摇头,又心生赞叹:好酒,好酒。
弦乐奏到一半,萧恒对郑素道:“将军新婚之喜,尚未道贺。今取锦缎十尺,算是我的心意。积年旧物,将军莫要嫌弃。”
萧恒继位后禁止上贡珍玩,日用市价不得超过三两,更是没有自己的私库。前代肃帝、怀帝的私库大多被他折了钱粮补给国库,以此减免百姓税务,偶尔取出些东西赏赐。这是极大的看重。
郑素便立身谢恩,道:“臣代妇叩谢天恩。”
萧恒也笑道:“等将军府添了儿啼,还望不要吝惜,与我儿做个伴读。”
如今气氛正好,众臣和乐,汤住英吃得有些薄醉,也笑道:“陛下再添几个皇子,还怕太子殿下没人陪着温书?”
秦灼正挟笋吃。春笋滑得像条鱼,他夹了两次没夹住,不由有些心烦,便搁下筷子,将大卮举起吃了个干净。
萧恒余光一直扫着他,面色却不变,只道:“养子不易,这个成器,比别的都要强。”
温国公杨韬也道:“殿下年幼,陛下岂忍太子无母抚养?还是早立中宫,使东宫有所依傍,万民有所归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