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恒便将他抱扶在怀里,自己端着盏喂他。秦灼被他如此服侍十分不习惯,便道:“我自己来。”
萧恒这才将盏递给他。秦灼慢慢吃了两口,皱眉道:“怎么是温的?”
“我叫阿双隔水烫了烫,现在天冷,你不能吃冰。”
秦灼失笑道:“肚子里这个都出来了。”
萧恒道:“你好害胃疼。”
秦灼搅了两下,脸上看不出情绪,突然说:“我不想吃了。”
萧恒便将碗接过放下,又问:“要睡一会吗?我把窗关上。”
秦灼道:“刚睡醒。”
萧恒点点头,从身后抱着他,两臂所触只觉得瘦。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道:“阿双找到一只甘夫人的旧香囊,也照着缝了一只,你要不要瞧瞧?”
秦灼看着他虚环在自己身前的手,轻声道:“重光,你不用这样。你……不欠我什么。”
萧恒许久没有说话,他脸靠在秦灼头发上,秦灼也看不见他神情。只觉得小股气流一下一下吹着发顶,忽快忽慢,过一会方听萧恒道:“你之前说,不要在一块了。”
秦灼又心酸又好笑:“我和你说了这么多话,你就记住这一句?”
萧恒不说话,抱他的手臂又紧了一紧。他戴扳指的手握住萧恒,缓缓与他十指相扣,轻声道:“那是之前说的,今天不作数了。”
他听见萧恒胸膛里忽然擂鼓般咚咚咚地响,接着,那人从他头顶吞咽一下。他抬头看着萧恒,笑道:“阿记在你这里,我就是不要你,也不能不要儿子啊。”
萧恒说不出话,将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时深时浅,紧紧抱着他。
秦灼见他左颊仍高高肿着,便反手摸了摸,问道:“子元打的?”
萧恒笑道:“没有。”
秦灼不理他的谎,直接道:“你活该。”
萧恒忽然笑了一下,道:“是,我活该。”
秦灼用额头抵住他。
他们影子落在帘上,叠成鸿雁交颈的花纹。李寒已到了帘外,立即制止了要叫萧恒的阿双,自己往暖阁里吃茶去了。
太阳好得很,透过窗晒着,人陶陶如醉,暖如暮春。秦灼突然道:“你也上来。”
萧恒便将他往里抱了抱,自己脱靴上榻,挎过肩头搂着他。秦灼揭了被衾过来,将他一并盖住,就这样从被子下握住了他。
萧恒多日没碰着人,哪里受得住这个,忙捉他的手,警告道:“少卿,你有伤口。”
秦灼没有理他,手法细致又轻柔,低声叫他:“六郎。”
“我好想你。”
他此话一出,萧恒在他手中突地一跳,呼吸立刻粗重起来。人也不再阻拦,一只手揽着他,靠在榻边将头仰过去。
气息破碎着,不知道是谁的。
萧恒在他耳边喘着气,秦灼合上眼,偏头咬他的喉结,脸来回蹭着他脖颈,颤声说:“我好想你啊。”
没有比这更动人的话了。
萧恒挟住他的脸,狠狠吻住他。
活着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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