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奉皇遗事 金牌芋头糕 2270 字 12个月前

惨白阳光里,一丝鲜血从萧恒颧上渗落。他面色如旧,仍稳稳抱着人,只道:“这边东西不齐全,我先带他回府。”

秦温吉冷笑一声:“他就是死在这里,和你也没关系!”

萧恒眼中锋芒一闪,迅速隐藏下去。李寒呼吸一紧,便听陈子元厉声道:“温吉!”

秦温吉将刀鞘一抛,双眼死死剜着萧恒,阴狠笑道:“怎么,我咒我自家阿兄,梁皇帝手伸得长,要将我立斩当场吗?”

李寒刚要回辩,就见萧恒轻轻侧首,只得闭口不言。如此僵持,还是郑永尚劝道:“梁皇帝陛下说得也有理,猎场药材不齐,先回去要紧。”

秦温吉盯着萧恒,嘴中对陈子元道:“你背他回去。”

“南秦大公、政君、镇国将军皆离场,难免叫人心生刺探,”李寒终于道,“还是陛下去送最妥帖。”

“天子离席,万一死在我王帐附近,南秦更没嘴说得清。”秦温吉隔着青铜面具看李寒,“我杀不了主子,打狗还是可以。”

李寒并不恼怒,上前捏了把秦灼衣袍,摊开手给她看。

五指鲜血。

萧恒眉毛一跳,直接抱人往外走,郑永尚挂心秦灼,也跟出去。

秦温吉愤恼至极,却也不再拦着,只将目光锻成钢刀,将萧恒剥皮挫骨了三万遍,恨声道:“他真死在这里,我叫你大梁陪葬。你听清楚了!”

“好。”

这句是李寒代答。

“政君弑君如拔草,斩臣如宰狗,女中豪杰,臣佩服之至。当是时,黎庶拦阻,可杀之;走卒拦阻,可杀之;臣工拦阻,可杀之。倘若君兄拦阻……”

李寒目光一闪,“政君要做秦善吗?”

陈子元脑子里一声炸响,满心都是:其命休矣。

秦温吉面色阴沉,冷声道:“你找死。”

她反手拔下长刀,一阵青风呼啸,刀锋已停在李寒咽喉之上。

李寒眼都不眨一下。

他穿着天子冠冕,旒珠后却藏一双文人眼睛,清声道:“政君既不愿作秦善,那梁秦之间,还是要结百年之好。”

秦温吉嗤笑道:“怎么,秦灼为了一个姓萧的,还敢砍了我的脑袋?”

“自然不会。不论何时,在大公心中,政君总是排在陛下前头,”李寒笑道,“但倘若兄妹陌路,政君真能忍受吗?”

“陛下登基之前,政君意图毒杀之事,大公心中,真的没有嫌隙吗?”

李寒仔细观察她表情,少顷方道:“生死之间,陛下自然比不得政君。但人此一生,所爱岂止手足,所惧岂止生死?臣奉劝政君,万慎。”

你怕他不要你。

此谓诛心。

他言外之意昭昭,正是秦温吉痛处。陈子元心叫不好,一把按住秦温吉小臂。

秦温吉刀刃逼近,李寒寸步不让。

此时,帐外忽有虎贲军报:“大君已出猎场,政君是否启程?”

秦温吉刀风一收,在李寒颈上又添一道血红。她看着李寒,恶狠狠道:“好,好极了。李渡白,我记得你了。”

说罢也不管他,自己哨了一声,跃马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