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的陈老板甚至不愿意抬一只眼。
裴允乐往她旁边蹭了蹭,板凳腿摩擦过水泥地刮出刺耳音。
她牵过陈青棠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刚才没吃上你亲手做的东西,有点饿得——”
“心慌——”裴允乐故意把最后两个字拉长调子,本身就病得张不开的嘴更是把话语吐得黏腻。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裴允乐勾着陈青棠的手抚到自己的心口处。
细硬的骨节被人强行抚到一片柔软上,陈青棠那双如雨后清洗过的石子眼瞳轻颤。
指尖不由自主抖了一下,陈青棠下意识蜷缩起指节。
下一刻,颈窝那压下重量,纷飞松软的发丝若有若无刮着锁骨,陈青棠感到难抑的痒。
裴允乐哼哼两声,“慌不慌?”
陈青棠强行收回自己的手,账本上密密麻麻的数字此刻像是晦涩难懂的字符,看不懂也看不清。
她撑着最后一点理智,把裴允乐的头推开。
裴允乐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应该说她实在是有些分不清哪些是梦哪些是现实。
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打直球,弯弯绕绕不是她喜欢的。
“陈青棠,我昨晚,不对,我们昨晚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话落,她看见陈青棠合上了账本,空气里扬起大片灰尘。
裴允乐不自主的摸上自己的颈动脉,那里的血液流动递送着心跳,她感到此刻真的有点心慌。
完蛋。
第25章
裴允乐扇了扇空中肆意漂浮的灰尘, 又悄悄移过去给陈青棠扇风,声音像是锯子割木头:“我是不是说——”
她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故意没了音,配上本就哑掉的嗓子, 宛如一条鱼儿滑进无边的海面,陈青棠的心里泛起一点浪花, 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条鱼消失得无影无踪。
裴允乐又使坏,把问题丢给陈青棠, “是不是啊, 是不是这样?”
看着旁边这人身形不动如山,但指甲已经深陷进掌心软肉里,裴允乐眼珠子一转, 看见两人的膝盖近在咫尺,甚至能感到对方身上的温度。
裴允乐晃了一下腿,用膝盖轻轻蹭过陈青棠的,她感到对方的腿倏然绷紧,裴允乐在旁边一脸失望,“难道不是吗,不是的话那算了吧。”
话落,膝盖上落下一片火辣辣的疼,陈青棠拍了裴允乐不安分的膝盖。她揉搓了两下,只好把自己的腿收回来, 老老实实并拢在一起。
正午的日光只能照进店里一半, 外头的人影在那一小方光地中来来去去, 隔壁的小学铃声响过两次。
裴允乐饿得有点头晕心慌, 生了病消耗大量能量, 加上情绪波动又耗了不少,却又没有一点进食, 哪怕是坐在这里一动不动,血糖依旧是低着的。
她手肘撑在桌子上,手掌心托着脸蛋,放眼望去小卖部里一堆吃的,她正犹豫要不要去拿点小面包垫肚子。
忽地想起什么,她凑过去问陈青棠,“那两袋面包你吃了吗?”
陈青棠摇摇头,那颗蔫巴的草莓被她种到地里去了。
“话说,刚才你为什么放下保温杯就走了?”
陈青棠不想告诉是因为裴允乐说她说过的话都是糊涂话,那昨晚的续费算什么,于是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笔,把真实想法唰唰几笔改成——听说你烧成傻子了。
“啊,你嫌弃我?”
陈青棠本来想摇头,最后还是变成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