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枝倾其所有,哪怕一条命,只盼着简熙能别活得这么累。
简熙的控制欲和占有欲,简熙的自私野蛮和卑鄙无耻,简熙手臂淡青色的脉络和不穿内衣半敞的领口,简熙指尖的细汗和被不愿流的泪淋湿的眼。
比濒死的窒息感,让云枝感受得更深刻。
——小简,这不怪你。
云枝对她的纵容,模糊爱与恨,疼与爽,伤痕与泪,渴望与挣扎边界,她在引诱她的妹妹,制造撕心裂肺的痛,享受施虐和受虐的快感,放纵精神残疾。
是云枝先引诱的。
她才是这段畸形关系的始作俑者。
砰一声。
不知谁往楼下扔东西了。
简熙猛地松开她,退到墙根,喘着粗气。
那个瞬间,云枝看着惊恐的妹妹,心里第一反应居然是——
好遗憾呢,她为什么没有掐死我。
如果能和妹妹一起,血管崩裂,骨血相融相生,你是我,我是你,再也分不出你我,那就真的是连着骨血的亲姐妹。
好恨我们不是亲姐妹,才让我的妹妹,这么没有安全感。
还能做些什么,让我们两个人,比亲姐妹更亲。
云枝披头散发地站起来,平静得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饿了吗?”
简熙也站起来,也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嗯。”
“我给你做饭。”
“嗯。”
她们在黑夜里,狼狈对视。
云枝脖子上的淤青是简熙弄出来的,简熙全敞的睡衣是云枝本能求生时扯开的。
她们都有一点疑惑,谁都没开口说话。
简熙腿发软,后退一步,撞到开关。
房间彻底放亮那一秒。
简熙拢住全敞的衣服,走进卧室。
云枝用散下来的头发挡住都是淤青的脖子,走进厨房。
离开黑暗,见到光明,那点疑惑,就全都没了。
-
这顿饭应该算是宵夜。
一盘红烧鲍鱼摆在桌子中间,两碗米饭,两双筷子,两个人。
一声不吭地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