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白脸红一刹,“她对我很好。”
好到就算人不在身边,礼物也从来都没有断过。
好像已经早就把喜欢她变成了日常习惯。
远处的黑色轿车车灯如箭,刺破了昏暗的雪天,驾驶位车窗玻璃落下,秦珏正托腮远远看着几人。
林月白冒着寒气上车,她坐在副驾驶位上,父母二人坐在了车后排。
后排空间宽阔,车里的空调开得暖和,不一会儿,身上的冷气已尽数消散。
章玟上车后咳了两声,“秦总打算一直在国外发展?等明年我们月白毕业了,终归还要回国,到时候你们怕是很难见上一面。”
秦珏单手握着方向盘笑容谦和有礼,“妈,您太客气了,别人叫我秦总,不过是看我有几分运气,赚了些小钱,您这样就折煞我了。”
章玟的嘴角抽了一下。
这个人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好脾气,在刚见面的时候,她放的姿态比谁都高,清清淡淡地站在那里便叫人不敢忽视,好像要把天底下所有宝贝都捧到她面前,才能让这位大老板看上一眼。
现在和林月白结婚了,便一口一个爸妈喊着。
章玟:“您太客气了。”
秦珏在雪地里开车时速不高,通往富人区的道路被清扫干净,一些国人家庭在别墅外面挂上了红灯笼和红对联。
秦珏也应景地穿了一身红色的长羊绒大衣,里面是件黑色高领,突兀的红围巾围在脖子上,以往的攻击性变成了冬日里的喜庆样子。
“等月白回国了,我自然也要回国,不瞒您说,我这些年在国外做生意也都是因为她。”
副驾驶上的林月白无辜地眨眨眼睛。
——因为我?
秦珏从善如流道:“我们家小月亮的心气儿高,看到的世界广阔,想要追逐的奖项也厉害,我哪能放心她一个势单力薄的小女孩在国外孤零零地打拼,这也太可怜了点。”
秦珏说话并不邀功,只是简单地叙述事实,“有很多事情并不是努力就有成果,也并不是因为她做得好就能被人看到,总需要一些别的助力和支持。”
只有她的生意做得越来越大,林月白才能更容易地获得她想要的东西。
有时候公平本身就是一件奢侈品。
章玟看了看丈夫,景苑杰嘴巴微微张了张,最后又闭上,最终长叹了一口气。
“要多谢……小秦你关照她。”
“小事,都是我该做的。”
景苑杰听懂了秦珏未尽之意,一时间觉得庆幸,还好自家闺女遇上了这个人,如果是旁人,就算有助力也怕是只能局限于国内,到头来还是委屈了自家闺女。
黑色轿车停在位于山坡上的房子里,秦珏当初买这块地时就看准了此处距离学院不远,在天气好时可以看到很远的山林。
周遭是富人区安静寂静,路过的每一个院子草坪都修剪整齐,其中有一家在院子里养的马,那匹马认识秦珏,远远嘶鸣一声,像是在邀请她来玩。
年夜饭请了擅长中餐的厨师,秦珏撸起袖子去厨房打下手,她身上围了一件红格子围裙。
林月白腼腆:“姐姐我帮你做事。”
秦珏摇头说算了,她从口袋里抓来一把糖塞到林月白手掌里。
“你陪爸妈去沙发上看电视吧,桌上有零食,饿了就吃一点,我不告诉你经纪人。”
林月白晕晕乎乎地捧着一把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