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碰我,拿来!”
她声线平时温和得要命,这一嗓子冒出来,陈运动作都僵住了,就那么半蹲半跪在地上仰头望着她——
嘴巴撇的弧度向下,再向下……
然后手一缩:
“哦……”
你哦什么哦……
“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你就知道!
“给……”
你可怜巴巴的干什么,你鼻子动什么动,你那什么眼神?!你鼓什么脸!你跑什么!!
迟柏意伸手一把攥住了她下巴,咬牙切齿的:
“干嘛去?”
陈运叫她卡着下巴被迫抬起头,就对上一双水波潋滟的眼睛,大脑顿时一空,讷讷地答:
“拿碘伏。”
“拿碘伏干什么?”
那不是你让我拿的吗……
“那……破了啊……”陈运被她这么抓着脸、另一条腿膝盖还顶在胸口,感觉非常难受,干脆把另一条腿也顺下来跪在了地上:
“我看到破皮了,在流血。”
“……”
对方仰着脸望她,睫毛“吧嗒吧嗒”地扑闪:
“我也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这种表情放在这张脸上是很有迷惑性的,起码迟柏意就被短暂地迷惑到了,还分出了一点空间思考了一下是不是自己真的太凶……
也就是这思考的几秒钟,陈运捏住了她手腕——
迟柏意震惊地看着自己手腕被捏着甩到了一边,又更震惊地看着那个刚刚还半跪在她面前一脸可怜愧疚的人刷地一下站了起来……
整个动作无比丝滑,态度相当潇洒,变脸跟翻书一样:
“谁乐意碰啊,自个儿涂吧你。”
嘿哟?
“涂之前记得洗手。”陈运隔着她一米远,把碘伏瓶子给她扔了过去:
“免得糊一身灰还得你自己洗衣服。”
迟柏意就这么半张着嘴,看着她走到了屏风后不见影儿了,最后还没忘撂下来一句:
“涂吧,涂你的,我不看。”
“来来来,你来看!”迟柏意“哗啦”一下把裙子掀上去直到大腿根,“随便看,不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