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色的油块儿和蒜瓣的气味在铁板上翻来覆去打几个滚儿,虾肉就会像肉丸子一样一颗一颗爆出来。
蛋糕一块一块排排站,奶油是很清甜醇厚的香味,与各种果香融合在一起,布丁在流光溢彩的小碟子里晃来晃去,上面的坚果有一点糖壳。
陈运端着布丁对着那个半人高的肉串架子发愣,迟柏意就在一旁等生蚝和蛤蜊——
那蛤蜊有巴掌那么大!
回座位的路上陈运一直在试图研究这玩意儿到底是怎么长出来的:
“这么大,里面会不会有珍珠?”
迟柏意被她问得掏手机查百度。
查完告诉她几率很小,不过还是有可能的。
于是陈运对这个东西肃然起敬,直到完全吃光了都在试图扒拉那个壳子。
扒拉了一会儿,她看见迟柏意用手托着半张脸,对着她在笑。
陈运有点不好意思,慢慢把那个餐刀放下,继续去吃自己的小蛋糕。
然后隔着一桌盘碗杯盏,对方的手就这么伸过来,很自然地替她挽了一下耳边掉下来的头发。
陈运动作一僵。
“要掉奶油里了。”迟柏意说着,把自己头发上的皮筋取下来,犹豫两秒钟,推到了她手边,“自己绑一下吧。”
陈运捏起皮筋,看看她:
“你不用了?”
“我吃好了。”迟柏意叹气,“别管我,你这么一问我觉得我这辈子又不想再来吃自助了。”
为什么是“又”?
迟柏意就给她看自己这边的一堆乱七八糟的面点、菜品和水果皮:
“占肚子,虚假的饱足感,但又看上去非常好吃。”
陈运一直都没太注意到她自己都拿了些什么,这下一看忍不住就想笑:
“闻着也很香对吧?”
“是啊。”迟柏意用手扇扇空气,“你闻,是不是很香?不过吃进去嘴巴跟鼻子得商量半天。”
然后商量半天还是各干各的。
“每次吃自助就是这样,看好看好闻就拿了,没吃两口就后悔,后悔完了就饱……”
“然后一出门就饿。”陈运接了一句,“那你怎么还来?”
“那不是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吗?”迟柏意指指她盘子里剩下的寿司,“不喜欢这个?”
“有点扎鼻子。”陈运老实地说,“还凉嘴巴。”
能把芥末山葵入口形容得这么清奇的,只此一位了。
迟柏意有点好奇:
“我发现你嗅觉很好啊。”
什么叫扎鼻子……
“也就一般。”陈运挺平淡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