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这个没脸没皮看着很有钱结果能没地方去的人,转过身来说:
“临的赵体吧,这字都能上比赛了。”
陈运往前一指,语气相当不好:
“换衣服。”
对方乖乖地去了。
然后又从屏风后伸出脑袋:
“换你床上的这套么?”
陈运心情也开始变得更加不好:
“你到底换不换。”
“换。”
那只脑袋“嗖”地缩回去,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过了一会儿,她端着盆出来,她端着盆一个大转身:
“你书架好大!”
陈运“啪”地一声把手里杯子放在了背后的桌子上:
“谢谢!”
“谢”得火药味儿十足,像在骂人。
迟柏意被她这声惊了一下,轻轻皱了皱眉:
“陈运?”
陈运撑着桌子,望她的眼神很淡漠,很……不耐烦:
“你要没能夸的,可以不说话。”
迟柏意忽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搞砸了?
搞砸了吧。
但是为什么?
刚刚在楼道陈运的心情看上去明明还不错啊。
那是因为这个房子?
好像也不是。
而且陈运不大可能会为了这些东西生气。
她更可能会说“你爱住住不爱住滚蛋睡桥洞去吧”……
“你真的没地方去?”陈运走过来,隔着一只盆,看着她蹙起的眉毛:
“你没朋友,没家人,没地方能将就一晚?”
迟柏意的眼睛很好看,也许是因为戴眼镜的缘故,眼底好像总是有些水光。
现在,那点水光就反射着她,明晃晃的:
“陈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