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段,后面那人才磨磨唧唧跟上来,上来张口就是:
“这么晚,会不会有点打扰了?”
陈运的思绪一下被打断,大脑反应了两秒才意识到她说了什么,接着一股火腾地就往上冲——
你说“好啊”的时候不打扰,上车坐这么一路不打扰,现在到楼底下了说打扰?
那我现在说打扰了你还上不上来?
虚伪!假惺惺!
她闷着头不说话,步子越走越快。
迟柏意自认为已经得到了答案,便也不再多话,跟着她往楼里走——
越走近就能发现这是很旧的一栋楼。
墙皮都已经剥落,露出来水泥,扶手下的钢筋也是锈迹斑斑。
上了一层楼之后,顶灯大概也都坏了,很黑,几乎没有光。
于是踩第一层台阶的时候以为没踩上,所以绊一下。
踩最后一层台阶的时候以为还有,所以再绊一下。
绊来绊去,黑暗中伸出来一只手。
迟柏意犹豫地伸手,被拽住手腕一把拉过去,推到了前头。
“自己照。”
寄人篱下的迟大夫只好自己打开手电筒,往脚下一照,差点蹦起来:
“蜥蜴!”
“那是壁虎。”陈运嫌弃地瞥她,“你再大声点儿,一会儿这层的人就来铲你。”
为什么要来铲我?
我是块儿泥巴还是颗菜,要来铲我?
她一路胡思乱想着,被陈运扯着衣领牵着走,深深感到了羞耻:
“你怎么这样?”
“我哪样?”
“你别这么牵着我啊。”跟牵了个那什么一样。
“那你见到耗子别蹿。”陈运觉得她很烦,“走不走?要不你骑我脖子上我驼你吧迟女士。”
迟女士压低了声音憋住笑:
“陈女士你驼得动么?”
陈女士揪着她衣领目光将她一米七五的个头上下一扫,“嘁”地把手一甩,自己往楼上飞快地跑了——
哦呀,还挺有小脾气~
迟柏意很怕她直接把自己关在门外,迅速拔腿去追。
大半夜的乌漆麻黑,上头那个跑着的人跟踩了纵云梯一样不受影响,悄无声息并且速度奇快。
下头跑着的迟柏意跌跌撞撞,举着手机还得小心别让高跟鞋出声,累得简直恨不能四肢着地直接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