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消渴 天土八月 1567 字 11个月前

当然不会有。

可这十三年来的气味好像依旧如影随形的跟着她,直到现在,组成了整个世界,洗不掉、逃不开——

“……我说好好的小姑娘非得把自己拾掇的跟个垃圾桶似的,哎呦那些人一下子就高兴了,都是闲的。是不是,你说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

“小姑娘就应该漂漂亮亮的嘛,你看看你,你看我孙女——哦我孙女出去了——多好看呐,这小孩儿长得……”

“上高几了呀?”

“我孙女那才高二,紧张啊,那也没你们紧张。高三那紧张……我孙女?我孙女在三中。”

“你也在三中啊,哎呦三中就是累,课重作业又多老师又严……”

“穿这么多热不热?”

“不热。”

就是渴。

在大太阳下头站了四个小时闻了四个小时塑胶手套的渴。

这种渴在室外的沥青路上被烧焦烧烫,在地铁口的台阶上被各种沐浴露香水风吹过,跟着她一个喷嚏一个脚印的进了医院。

医院……医院……

“我这老毛病啦,一到换季就流鼻血,一流就老半天止不住。没事没事,不是什么大毛病,以前我也来看过的。丫头你是什么毛病?”

“头晕,打喷嚏……”

还有……

“嗓子干。”

渴。

喝了多少水都渴。

吃什么都没有用做什么都没用的渴。

到了医院也是渴。

没有沐浴露,没有香水,没有活人身上热烘烘滚烫的汗味儿,没有爆米花奶油味儿,没有绿豆雪糕混着鞋底泡沫珠子味儿……

只有84消毒液来苏水消洗灵。

外头白,这儿也白。

又蓝又白。

“那别是感冒了吧……”

“没有感冒。”她说。

她把目光从门上搬开,望向最右边柱子后穿着校服打电话的女孩子:

“那是您孙女?”

“可不就是,你怎么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