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影的眉眼很漂亮,鼻梁高挺,嘴唇也很好看,丰盈温热的嘴唇,亲起来也很有触感,幸小初记得那种感觉,她悄悄的伸出手,去触摸对方红润的嘴唇。

当幸小初的手指刚碰触到祁影嘴唇时就赶忙收了回来,她盯着自己的指尖看了一会儿,担心她没有洗手,随便碰祁影的嘴唇会不卫生。

为了姐姐的健康考虑,幸小初还是没有继续触碰,只是窝在枕头上,看着熟睡的祁影,用手指轻轻的摸摸她的脸,又揉揉她垂在枕头上的头发。

小护士来之前祁影就醒了,她一低头就看到幸小初正缩在自己怀中熟睡,眼角眉梢不知为何都是满足。

她轻手轻脚的起身,护士进来看了一眼就猜到俩人应该是挤在一起眯了一会儿,这在急诊室是常有的事情,也没有计较。

把针头拔出来后,小护士对坐在凳子上的祁影说:“再观察半个小时,如果没啥事就可以回家了。”

祁影点了点头,向她道谢。

早晨天还没有亮,祁影就带着幸小初从医院出来了。

在车上,幸小初还没有完全醒过来,坐在副驾驶的时候还懵懵的,看着有点可爱。

祁影一边给她系安全带,一边对她说:“咱们先回家,路上买点你喜欢吃的东西,到家了再好好的睡一觉,你昨天晚上都没有睡好。”

幸小初点了点头,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

小区门口的包子刚出炉热腾腾的,祁影选了几个幸小初喜欢吃的口味,又买了两杯豆浆回来。幸小初此刻就坐在车上,透过摇下来的车窗看着买早点回来的祁影,微微仰头看着她。

“给。”祁影从车窗把早点递了进去,扶着车顶对她说:“一会儿到家了你就睡觉,我要出去忙点事情。”

幸小初啃包子的动作就是一顿,闻言抬头看着她,问道:“是去火葬场吗?”

祁影也没有打算隐瞒她,微微点了点头。

幸小初抱着热乎乎的包子沉默了良久,才对祁影说:“他以前说过自己不喜欢晒太阳,姐姐能给他找一个有树荫的地方埋起来吗?”

祁影歪了歪头,问道:“你不打算把他跟你妈妈葬在一起吗?”

“妈妈以前天天被他打,我不希望死后也要跟他埋在一起,还是分开的好。”幸小初声音清清冷冷的,低声道:“最好隔得很远,下辈子也见不到。”

祁影目光深邃的看着坐在自己眼前的人,幸小初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神很平静,自然而然的就安排好了自己父亲的后事,这让祁影觉得心疼。

幸小初以前的那些日子过得实在是太难了,在游戏背景的设定中,三言两语就奠定了幸小初不幸的童年。

对于祁影来说,这或许只是个普通的背景介绍,但对于幸小初来说,是实打实的过了18年。

祁影伸出手揉了揉幸小初的脑袋,假装语气轻快的对她说:“好,我会给他找一个阴凉的地方,跟你妈妈隔得很远很远。”

幸小初被摁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微微仰头看着祁影,勾着唇角笑了起来。

一回到家,半大的猫崽子就窜了出来,围着幸小初的脚边就开始打转,看起来也是很担心自己的主人。

“换个衣服去睡觉吧。”祁影看着幸小初抱起了猫亲了一口,就对她说:“饿了自己点外卖,有事给我打电话。”

幸小初点了点头,乖乖的抱着小猫咪去自己的卧室了。

祁影看着她关上了门,才发觉现在时间还早,殡仪馆估计还没有开始上班,就琢磨着先把家里的卫生打扫一下。

不打扫还好,这一开始收拾东西,祁影就发现了不少幸小初的痕迹。

自己房间的床头摆着两个一模一样的枕头,自己睡的这边干干净净,幸小初睡的那边则堆满了玩偶,其中最醒目的还是幸小初生日那天送给自己的棕色河豚。

浴室里摆放着两套洗漱用品,奶黄色的牙刷和蜜桃味的牙膏,一看就是小孩子喜欢的。

柜子里一半是祁影的衣服,另外一半都是幸小初的衣服。

就连家里的冰箱里,还有幸小初喝了一半的汽水,没有吃完的大半个西瓜。

瞧着这一切,祁影竟然也生出了一种幸福感,就好像在这个屋里,她和幸小初都是真实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