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喜欢江穗,以后跟着她好了……还理我作什么,唔……”
Omega的唇被堵住,苏喻捧着她的后脑吻下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激烈,仿佛要她听话。
倪禾栀本在气头上,呼吸有些不稳,这么一通激吻下来,氧气被耗竭得一干二净,差点昏厥在苏喻怀里,只能奋力推拒才换来片刻的喘息。
苏喻不知道怎样才能让Omega听她解释,或许真急了,生怕跟上次一样不理自己很久,她不管不顾地吻着倪禾栀吻,吻不到嘴唇就吻她耳朵,吻脖颈,所到之处红梅绽放,烙下一个又一个暧昧的印记。
“苏喻,苏喻……”倪禾栀好不容易摆正她作乱的脑袋:“不许动……”
苏喻仰起脸,大概也知道自己太冲动了,敛起气势,伏在倪禾栀肩上,乖乖等着挨训。
然而,倪禾栀并未训她,只是很轻地问了句:“小喻,你是不是很喜欢江穗?”
苏喻不愿说违心的话,诚实地点了点头:“唔,她好厉害的……姐姐你知道么,我一直把她当偶像,撑不下去的时候,我就会想到江姨,她小时候过的比我还苦,我至少还有奶奶和妹妹……可她却一个亲人都没有,叔叔婶婶收养她也只是为了霸占她爸妈的抚恤金……”
“姐姐,要不是有江姨,我可能连上学的机会都没有……”
Alpha那双泛红的桃花眼不声不响地望过来,倪禾栀心里最软的那处跟着塌陷。
遇到苏喻以前,她是难以靠近的高岭之花,遇到苏喻之后,变成彻头彻尾的恋爱脑。
喜欢苏喻,喜欢到舍不得让她夹在中间为难。
何况,她一直把江穗当精神支柱,若告诉她……
不不行。
迷恋酒桌文化的老板能有几个善茬?这群人靠投机发家,最是惜命,出行必定保镖成群。
苏喻只有一个人……
不能告诉她。
倪禾栀将冒出来的念头砸回,伸手抚摸苏喻侧脸,声音放低放柔:“好了,姐姐知道了。”
苏喻隐隐感觉到倪禾栀情绪不对,小声问:“你是不是不开心?”
“没有。”倪禾栀强撑着挤出一个笑,和她稍稍拉开距离:“时间不早了,我们快点出发去接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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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禾栀趁苏喻办出院手续时,偷偷拐进医院的巷子口,接她的车早已停在那,池慕珍打开车门,低声催她上车。
车窗外的的景物不断后退,住院部几个字渐渐模糊不见,倪禾栀视线从闪烁的红十字架移开,落在手里的挎包上。
离会所越近,倪禾栀心里的弦绷的越紧,这种面对危险而产生的警惕,似乎是一种身体本能,让她心跳加速,手心发冷。
陪酒……
倪青瑶将她视作掌上明珠,舍不得她吃一点苦,如今却被继母逼着去陪酒。
她这辈子都没做过这么屈辱的事。
倪禾栀打开挎包的铆钉,借着掏粉饼补妆的动作,悄悄往内层探去。
折叠刀和防狼喷雾都在。
江穗要她陪什么人,倪禾栀不得而知,料想不会是好人,若对方欲行不轨,她也绝不坐以待毙。
想到这,倪禾栀毅然决然的走下车,池慕珍撑开伞罩在她头顶,不过数秒,身后的车子便扬长而去,轮胎碾起浊黑的水花。
身体断了半截的蚯蚓在水坑里奋力扭动,倪禾栀的视线轻飘飘落下,忽而觉得自己此刻就跟泥坑里的蚯蚓没两样,任人随意践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