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秦央瞪大了眼睛,起身想跑,个子悬殊、力气悬殊,她没跑掉,被秦时砚打了一顿。

晚上吃饭的时候,她去找爷爷告状,爷爷说了秦时砚:“她比你小,你下手轻一点。”

秦时砚往嘴里扒着饭,语气淡淡,甚至头都不抬一下:“她欠揍。”

爷爷半晌说不出话了,低头吃饭,秦央冷哼一声,对面的秦时砚抬头看她:“吃不吃?不吃回去站着。”

“吃。”秦央耷拉着脑袋,用筷子往嘴里扒着饭。

吃过晚饭,秦时砚关上房门,坐下来,慢慢地给她讲课。

从那天以后,秦时砚尽量找时间给她讲课,甚至教她钢琴、古筝,她与她待在一起的时间远远超过了朋友、乃至于父母。

秦央收回缥缈的思绪,听不到秦时砚的声音,她可以慢慢地让自己平静下来。

门口的人都陆陆续续走了,外婆将外面的凳子都搬了回来,一步步走到秦央面前:“央央,关门了。”

“还早呢,广场上还有许多人啊。”秦央看了眼表,不到九点,这么早睡觉确实太早了。

外婆摇首:“钱赚不完的,早点睡觉,这些人可以玩到半夜十二点,我们还守到十二点吗?早睡早起,年轻人不要熬夜。”

秦央点点头,学着外婆去关门,又检查电路开关,确认安全后才回屋睡觉。

做好这一切才到九点。这个时间很早,早到秦时砚还没吃晚饭。她站在阳台上,心烦意乱地抽了根烟,修白瘦长的指尖掐着一支烟,烟雾缭绕中,笨笨不满地扒着她的腿,控诉自己不满。

秦时砚低头看着她,十分苦恼:“她为什么不带你走,你又惹她生气了吗?”

猫儿一天没吃东西,饿得不行,无力地趴下来。秦时砚抱起它,出门离开了家。

两个小时后,车子停在郊外西山的山脚下,山道修建得平稳,车子开上了山,停在了山门前。

随后,山中道观似的屋子主人披着外衣走出来,山中湿冷,夏夜里依旧有冷风,杜明棠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静静地看着女人从车上走下来。

“你有病吗?半夜往这里跑什么。”杜明棠缩了缩脖子,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青草气息,随着秦时砚靠近,一股淡淡的清冷香气袭来,如同雪水流淌过山间。

属于秦时砚的气息,让杜明棠不安,“你这是老婆跑了吗?”

秦时砚将猫递给杜明棠,杜明棠不接,保持警惕:“进去喝一杯?”

两人一道进门,穿过中间的庭院,进入禅房,说是禅房,摆设与书房差不多,甚至摆了酒柜。

杜明棠上山参道多年,以清心寡欲、不闻红尘事为由,拒绝下山联姻结婚。

猫儿进去后就窝在沙发上不动了,杜明棠扫了一眼,推开窗,夏风吹了进来,也不用开空调,自然风的冷意就足以吹散人心口的燥热。

秦时砚也坐了下来,伸手解开衬衣上第一颗扣子,漂亮的锁骨就这么露了出来。倒酒的杜明棠皱眉,提醒她:“你老婆跑了就跑了,你是来色诱我的吗?”

如今的秦时砚身上带着上位者的气势,散漫的动作给她添了几分诱惑力。

杜明棠说完以后,周遭静得可怕,秦时砚没有接酒杯,掀开眼皮,淡淡地看向她:“我自己开车来的。”

“你不来喝酒,你找我干什么?”杜明棠自己抿了口,隔着薄薄的镜片,她笑了起来,说:“秦时砚,你知道吗?你眼中的占有欲强得可怕,赶紧买副眼镜装起来。”

“占有欲?”秦时砚后知后觉地抚上自己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看向杜明棠:“你这半个出家人也懂占有欲?”

一句话阴阳怪气,成功让杜明棠翻了白眼:“你那个假侄女真老婆是不是跑了?”

要不是跑了,你半夜不搂着人家,跑来我这荒山野岭干什么?

杜明棠似乎喜欢在她伤口撒盐,笑呵呵地晃了晃红酒杯,红色的酒液带着欲望递到人的面前,喝下它,欲望会吞噬自己的理智。

“你来了不说话是什么意思?”杜明棠受不了她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了。

秦时砚看着玻璃杯中的酒杯,想起一身红裙的秦央,笑容明艳,有种玫瑰的热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