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包场的粉丝见面会大厅里,她毫不客气地催促工作人员。
但门口的人非但没有去催促,反而过来对她笑着解释,陈楚星的安排临时有变,今晚要赶飞机,恐怕马上就要去机场。
关于见面会门票的价格,他们会给出三倍赔偿,并且还会赠送下次演唱会的vip席。
——谁要赔偿了?谁又稀罕去她的什么下个演唱会?
季笙眼也不抬,飞了张名片过去:“去和你家大、明、星说,等着她的,是程家人。”
直到那个姗姗卸去妆容,往这边走的身影,她忍不住面露讥讽:“看来你家老板也没你说的那么忙啊,这不是挺有空的吗?”
陈楚星远远地,就将她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但面上笑容,却丝毫没有变化,甚至还有对贵客的礼貌:
“请问来的,是哪一位程家长辈?”
季笙站得更为挺拔了些,气势也因此更盛:“能见到我已经是你的荣幸了。”
陈楚星略微偏头:“不好意思,请问你是?”
有人适时地将那张名片递给她。
熟悉的纸质和印刷,甚至连集团名称都和她记忆完全重合。
唯有下面那行职称后面,本该接着的“程时鸢”,变成了陌生的“季笙”。
她本能地开始审视,眼前这位鸠占鹊巢的年轻人。
名片在指尖转了两转,陈楚星已经得出结论:“没听说过。”
直白的、不客气的评价,几乎立刻激得季笙面庞充血。
想起媒体笔下写过的陈楚星,因常年流连名利场,有一双只看别人三秒,就知道人家真富还是装富的“火眼金睛”。
刚才那句“没听说过”,仿佛一场权威认证的打假,倘若被这屋里哪个说出去,明天季笙装阔的丑事就会传遍整个上流圈子。
季笙无意识攥紧了拳头,面上却又扬了扬下巴:“人可以不认识,钱总不能不认识吧?”
虽然当年,整个程家都看不上,这个被程时鸢坚持想领进门的戏子,但就是这个人,让从来顺风顺水的程时鸢狠狠跌了个跟头。
倘若能把这个人叫进节目里,给程时鸢添堵——
季笙压下自己即将发作的怒意,拿出最后的耐心。
“开个价吧?你的前女友对你好像还残存点幻想,我好心替她再买你一段时间,陪她旧情复燃玩玩……然后再把她给甩了。”
“你应该没问题吧大明星?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勾。当了?”
她自傲的神色。
同陈楚星记忆里的程家长辈,一模一样,连眼底的轻蔑都不屑于掩藏。
耳畔回响起那句:“在这支票上填个数。要多少,你才能别再祸害程时鸢?”
陈楚星忽然觉得程家人有意思极了,于是轻笑出声,抬手掩了掩唇。
轻描淡写地报了价:“两个亿。”
“……?”
季笙怀疑了一秒自己的耳朵:“你怎么不直接去抢?”
陈楚星这次真的笑了出来,打量这个无论从哪方面看,好像都在虚张声势的小朋友:“怎么,给不起吗?那你可不如你家长辈那么大方啊。”
“那么,季小朋友,等回家找父母讨够了零花钱,再来买我的行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