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敷衍地,安抚地舔过自己留下的齿痕:“嘘。”
夏知燃随口恐。吓道:“乖,安静点。你也不想吵醒,屋里的另一个人吧?”
但这句话,却只是让程时鸢挣扎的幅度变得更大。
如果说刚才偏头去躲夏知燃的时候,还只是将远处墙边隐隐绰绰的黑影,当成夜晚月光照到什么窗帘和衣物的影子。
那么此时此刻,程时鸢是彻底地看清了,那里真的站着一个人。
周身的黑暗都沉淀成一种恐怖的气势,谢栀清不知在那里静静地看了多久,直到此时此刻,才看似平静地,微微笑了一下。
唯独最熟悉这个人的程时鸢,察觉到了这份虚假平静下的压抑。
她对上谢栀清的眼睛,呼吸一滞。
却是谢栀清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还以为你们弄出这么大动静,是为了特意通知我起来看呢。”
“——怎么不继续了?”
如履薄冰的程时鸢,仿佛听到了什么碎掉的声音。
或许,是谢栀清摇摇欲坠的理性。
第10章 重重亲了下去——
然而夏知燃,却对谢栀清风雨欲来的晦暗情绪,视若无睹——
甚至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会儿,决定欣然采纳她的“提议”,当着她的面,笑吟吟地,重又抚上程时鸢柔软脸颊。
“我倒是没意见。”
谁知她话音刚落,程时鸢就不假思索地,拍开了她的手背。
还未来得及在被窝里捂热的大明星,就这样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径直去到谢栀清身旁,轻声细语道:
“怎么这么晚还没睡呀?”
“是我们刚才的说话声,吵醒你了吗?”
谢栀清见到她眼中毫不掩饰的真挚关切。
明明唇瓣上还留着另一个人故意咬下的齿痕,究竟怎么才能这样若无其事,把刚才那些不知廉耻的动静,归为“说话声”?
然而念头出现的下一秒,心里又浮现一道自嘲声音:“谢栀清,你又是站在什么立场,指责她呢?”
“你分明很清楚,她们那点声响根本算不得什么,难道不是你自己本来就乱了心?半夜不睡觉,非要竖起耳朵听,现在只不过在恨那个捷足先登的人不是你吧?”
她闭了闭眼睛,熟练地、想压下这些惑乱她理智的思绪。
但有人却偏要再度挑动她岌岌可危的神经:“既然已经没办法健康地入睡了,不如一起吃点夜宵?”
程时鸢探头探脑地,往冰箱那边瞥:“冷冻柜我刚才忘记看了,有放冻品之类的吗?”
不知道的,听到这话或许会以为她打算大展身手,下厨做夜宵。
只有见识过她炸厨房实力的谢栀清,知道她当年留学时——
因为保姆临时请几天假恰好在偏远郊区,又点不到外送服务,差点对着一冰箱水淋淋的食材饿死。
最后她听着那头的诉苦声,连夜就定了机票,过去专程给程时鸢做了几天饭。
于是心中那道出笼的恶意,嘲笑得更为猖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