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她故意用了略带挑衅的口吻,企图混淆视听。

可夏知燃却仿佛洞悉了她拙劣的伪装。

“撒谎。”

像是被眼前之人的垂死挣扎所取悦到了,夏知燃没有急着公布答案,而是就这样保持着极近的距离,似笑非笑地同程时鸢对视。

直到惶急的鸟儿再也藏不住心虚,裸。露出无处可逃的绝望目光时,她才低下头,覆到对方耳畔,如同情人间的细语。

“真可怜啊,程时鸢。是中看不中用的谢清栀喂不饱你,才让你馋成这个样子,连镜头都不顾,就忍不住要向‘最讨厌’的我偷吃吗?”

“你说,如果谢栀清看到我们现在这样,又该露出什么表情了?”

如同想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夏知燃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稍微拉开一点距离,是只要程时鸢稍微抬起脸,就能亲昵拥吻的最佳距离。

也是二人过去相恋时培养出的默契。

夏知燃舔了舔嘴唇,笑盈盈地,又将选择权交还给喜欢自欺欺人的小骗子。

“对你来说,刚才那点好像还远远不够让你满足啊——”

“那,还要再和我接吻吗?”

第7章 “我是你的一条狗。”

眼看着那两道身影,旁若无人地凑近,似乎想要加深先前无意识触碰到的吻。

始终听着节目组安排,乖乖等在美术馆里的一道身影,却再也按捺不住,朝着她们俩所在的方向快步冲去。

望舒非常清楚——

因为哥哥的死亡、被迫接过家族重任的夏知燃,既然回头选了曾经最讨厌的金融专业,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去碰画笔。

也绝不可能踏进这间美术馆。

可是。

和夏知燃来约会的那个人,是望舒等了很久很久,才终于见到的程时鸢啊。

明知唐突,她却仍旧奋不顾身地、闯入了那两人亲密无间的气氛里。

偏向冷漠的浅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热切地盯着程时鸢,她用练习了很久才去掉口音的普通话,主动邀请:

“我是最近来这个美术馆的实习讲解员望舒,请问你们愿意给我这个讲解机会吗?”

程时鸢下意识地看向夏知燃,知道她会拒绝。

谁知一贯不喜欢陌生人接近,并且对艺术相关仿佛重度过敏的家伙,竟然诡异地保持了沉默。

程时鸢便若有所思地,重新打量眼前这个深眼窝、高鼻梁的,拥有明显异国血统的年轻女孩。

不过她从不拒绝漂亮美人,也乐于欣赏异域风情:“好啊,那就辛苦你了。”

望舒登时受到巨大鼓励,带着她们走到美术展馆里。

“这是最近馆里在展览的,画家马克夏加尔的名作系列,他的作品色彩丰富,非常浪漫,天真,充满诗意……”

“比如这幅《黑手套》,穿婚纱的妻子位于摇摇欲坠的世界中央,被唯一的光明所笼罩。这代表在他眼中,爱情神圣光明,他爱的人,就是他混乱世界里的光。”

说话时,她直视着程时鸢,过于深邃的眼窝轮廓,传递出深情款款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