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时鸢不爱做那种捡了芝麻,丢掉西瓜的事情,与其和还没有解锁的、反复无常的夏知燃斗智斗勇,她当然更喜欢已经解锁的,能给她稳定提供续命的谢栀清啦。
她将自己先前遇到人时就提前关上的收音设备,重新打开:
“我想节目组设置这一段路程,就是为了让我们能够在出场亮相之前,经过充分的、准备的考量吧?现在我已经选好了哦,我想要一起共同亮相的嘉宾。”
“你呢?夏知燃老师?”
看着这个反复无常、朝三暮四的坏学生,刚才还在黑暗之中可怜兮兮地、对自己说尽软话,现在口头对她叫着老师,身体却完全投入谢栀清的怀抱。
夏知燃面上,笑意完全消失。
在抬手将人强硬地扯回来之前——
一道念头闪电般地划过她脑海。
从谢栀清出现至今,程时鸢好像从头到尾都没有露出半分意外。
……她们俩,是约好了的。
夏知燃咬紧了后槽牙,回忆起自己刚才被叫两声“知知”就高兴得忘乎所以、迫不及待送上去的廉价模样,好像跳梁小丑。
程时鸢一定得意死了吧?
喉间翻涌上熟悉的腥甜,却都被夏知燃竭力地压了下去,她的自尊心绝不允许她在这两个家伙面前,露出丑态。
但也仅此而已,她根本再也没有余力说出一句话。
就好像一条攻击力极强的蛇类,被拔掉了毒牙之后,只能蜷缩回黑暗洞穴里,静静地等待死亡。
看着好可怜呢。
程时鸢这样想着,却拉着谢栀清从容地朝出口处而去。
谁说迟到的人是第三者呢?
没被她选择的人,不被她偏爱的,才是第三者哦。
第5章 “别乱爬。”
然而被程时鸢选择、得到了她偏爱的人,面上却似乎没有属于胜利者的喜悦。
程时鸢终于走出那条黑暗走廊,在节目组的镜头前亮相之后,看着谢栀清异常沉默的模样,有些苦恼地皱了皱鼻子。
直到她们熟悉节目组安排的住处时,发现一片很开阔的室内球场。
程时鸢恍然大悟地回忆起,今早为了跟她一起来录节目,谢栀清连晨跑时长都比以往更短——大型犬类每日的活动量如果不达标,可能会出现心理健康问题。
她立即翻出一副羽毛球拍。
塞进了谢栀清手中。
随后扭过头,思索着怎么样能骗到一个倒霉的工作人员,来当谢栀清的陪练。
不过,对方似乎并没有更换饲主的打算。
半小时后。
程时鸢顶着头上那个该死的、和谢栀清离开一米就会无情往下掉血的生命值,偏偏对方故意要把她当风筝放,拉着对角线让她像条狗一样、满场跑着接球。
她手腕发抖,目光涣散,雪白鼻尖沁出细细的汗珠。
眼见又一记被高高吊起的球,跃过拦网,朝她这边打来,如果不快速奔跑后撤,起跳接球,这颗球必定会打在出界线内让她丢分——
程时鸢却看也不看,反而朝着球的相反方向,拦网对面的“对手”那侧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