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才喂她吃糖就是因为这一点,怕她精力消耗太多, 再泡热水澡会头晕。
但即便如此,脖颈处传来的绵密感还是逐渐地轻了。
注意到纪清梵进入浅眠的状态后, 盛枝有一瞬间呼吸都屏了一下。
整个浴室一时间格外安静。
怀里的人闭着眼,睡颜同样静谧。
真睡着了?
她不太确定地辨认地看了她一会儿。
应该不是装睡。
屏住的呼吸慢慢松下来, 为了确定而辨认的目光却移不开了。
盛枝的目光从她额前被水沾湿的些许碎发,一点一点滑过她的眉眼。
她的睫毛长而浓, 和发色一样的深漆,这样闭眼时近乎要洒下一片阴影。
像睡美人, 她不由自主地想到。
只是想完就难受起来, 别扭到想蹙眉。
浴室的灯光有些太亮了。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为什么要这样如同临摹一幅画一般去描摹她的面容。
洗完澡了,她应该叫醒她, 而不是如同现在这样莫名其妙地看她,还在心里喊她睡美人。
天啊, 睡美人……
盛枝痛苦地彻底蹙起眉。
可清楚归清楚,视线依然收不回来。
纪清梵的长相其实偏冷,不会是那种看起来很好接近或者很友善的类型,相反,看见的第一眼就会让人在心理上产生出一种距离感,偏偏当她弯眸对她笑起来的时候,那双眼就会变得格外含情脉脉,冲散那种疏离意味。
盛枝忍不住想,自己现在可能不太适应纪清梵对自己露出冷淡的样子了,尽管那才是真正的纪清梵。
她这样想着,目光飘忽地落到了她的唇瓣上。
她的唇瓣也很柔软。
虽然大多时候都是在说谎,可吻起来却很温暖。
看着看着,她的手不自觉轻轻地抚上她的脸颊。
力度轻到如同在碰什么易碎的玻璃制品。
在盛枝还没想清楚是要做什么的时候,纪清梵眼睫颤了下,睁开了眼。
离得太近了,一切感官都在放大。
她看着她的眼眸从迷蒙到清醒,缓慢得犹如层层展开的花瓣。
对视的那一刹那,好像整个春天的花都在这种交汇里绽放了。
怦
指尖从纪清梵的脸颊上飞速离开,盛枝突然没由来地心慌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