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清梵见过盛枝太多样子。
她觉得她生气时尤其美丽,那双动人的瞳孔就像淬了火,仿若要将她也一并拉入深处。
让纪清梵克制不住地想起她将细烟点燃时,那点明灭火星。
她并不喜欢烟,但是盛枝喜欢。
她敛下眼点烟的样子太迷人。
丝丝缕缕的白色烟雾,玫瑰般丽的面容,被她碰过的烟蒂上总是印着浅而淡红的唇印。
纪清梵当学生会长的那段时间,不止一次地抓到过盛枝抽烟。
在那时,她就会冷着脸将盛枝夹在指尖的烟抽走,不许她抽,却又在她们走后,将那只没燃尽的烟含入唇瓣,而那些愈演愈烈的肖想,全掩藏于吐出的很快消散的烟雾中。
只是烟雾散了,她的欲念却经久难弥。
纪清梵拿出包里的那支口红,垂眸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盛枝当然清楚纪清梵不会是真喜欢她的包,但这并不妨碍她扭曲事实夸大其词,就像她把自己用过的口红送给她也是故意的。
她现在迫切地想看纪清梵被她惹生气的样子。
但让她失望的是纪清梵只是摩挲着那支口红,并没有生气.
不止没有生气,甚至还对她弯起那双含情的眼:“谢谢枝枝,我想我会喜欢这个颜色的。”
假若这个人太会演戏的话,给人的感觉也挺可怕。
盛枝这一刻看着纪清梵的表情就是这样一种感觉。
她在纪清梵的脸上、眼底找不到一丝一毫的嫌恶,看起来就仿佛是她送给了她一件什么很好的礼物那样开心。
“是么……那你可真变态。”盛枝嘶了声,很不客气地评价了一句。
不知道纪清梵是没听见还是怎样,闻言竟然也没有做出什么反驳。
盛枝看纪清梵还一下一下摸着那支口红管身的样子,莫名有点起鸡皮疙瘩,她蹭蹭手臂,翻了个白眼:“话说你不是说带我去买衣服吗?摸上瘾了啊,怎么还不走?”
她这张嘴一向不饶人,“你要喜欢的话我以后多送你几个。”
似乎没想到她会这样说,纪清梵看向她:“真的吗?”
盛枝愣了下,当她在说反话:“神经病。”
不过不得不承认纪清梵带着她往外走的时候,确实没人拦着了。
两个人出来的这一路都不知道听到了多少声“纪总好”,多到盛枝坐上车后都忍不住学那些人的语气:“看来纪总在公司很有威望啊。”
纪清梵笑笑不语,只在给盛枝系上安全带的同时突兀地摸了摸她的脖颈。
把盛枝摸得简直一激灵,“你干嘛?!”
“不干嘛,只是想说这种夸张的饰品也不许戴。”
她的手指意有所指地点了几下。
盛枝反应过来纪清梵说的是她脖子上戴着的那条粉钻项链。
“这还夸张?”她有些不可置信地反问出声。
纪清梵嗯了声,好脾气地重复道:“对,不许戴。”
盛枝观察了一下纪清梵,发现她戴着的饰品确实很低调。
起码比她的低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