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两人没有眼神的对视,扶桑的手上甚至还拿着扫把。像只是打扫累了后坐下要休息一会,凑巧这时下班的乌灵回到了家,打开了扶桑总是说自己不怕热,而忘记开的风扇。

“你回来了。”扶桑叹了口气,低头看着一地的狼藉,像是有些懊恼,又像是难堪如果不休息,地上这点垃圾处理完,她们两个本来可以不会再产生这么尴尬的会面。

但乌灵没有回话。

自那场特大车祸开始,延伸至七中自十六年前开始第一个学生的死亡,到最后一个以齐阳为线,已经死了足足二十三个学生。

疑点早就密布丛生,可在极高的升学率和极大地学习压力下,这些孩子们的生命只能引起短暂的唏嘘,再被淹没在时间的长河里。可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时隔十六年,伴随着经年累月的调查,警方终于在两年前插进去了一个完美的旗子,迫使背后的冰山终于露出了微不可查的一角。

她被上级紧急召回,接受了为期48小时的全面调查,彻底褪去了学生的身份,重新穿上了阔别已久的警服。

一切都太仓促也太紧急了。

她疲惫至极,只想回来后好好的睡一觉,等头脑清醒一点,再和扶桑询问清楚事情经过,毕竟她承受的实在太多,如果没有人能分担,她不敢想象一个只有十六岁的小姑娘要怎么去面临那些即将到来的质控。

但事情似乎总在偏离她‘以为’的轨道。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整个案件其实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失控了。

乌灵极为缓慢又疲惫的闭了闭干涩的双眼,她的思考能力在这一刻像是一把生锈的轴,一点都没办法转动,只能牛头不对马嘴的回复刚刚扶桑那句‘你回来了’。

“你不能走。”乌灵说完这四个字,才发现有多苍白。

她无法告知扶桑她现在有多危险,更无法告诉她实情。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肩上那朵的那朵四角星花,再一次生出了名为无能为力的感觉。

第103章

这一天的拍摄比霍妩和李柯预计当中的要顺利许多。

他们在最开始的时候, 最担心的其实就是白飞飞在和霍妩演对手戏的时候会不会接不住,又会不会不能入戏, 但很快,李柯就发现,是他多虑了。

镜头一开,白飞飞整个人就变了。

她的情绪下沉,完完全全的和扶桑融为一体,甚至当知道对面的演员是霍妩饰演的乌灵时,在开机后,她就成为了真正的扶桑。

后半程的剧情白飞飞和霍妩要分开拍摄,白飞飞拍摄单人镜头, 补足在这个出租屋内其余的单人剧情。霍妩则没待多久,就动身去了她的拍摄地,也是乌灵打工的那间酒吧。

“你这边的镜头补完以后, 也得去那边补一场。”李柯一副‘我对你多好你还不赶紧感谢我’的表情, “卡着她那边拍打斗戏让你过去拍你的视角, 到时候AB组一合并, 还方便切景。”

对着替身、或是干脆无实物虽然也已经司空见惯, 但李柯却并不喜欢, 因为他坚信演员在表演时的潜力也是需要激发的, 在对手演员的刺激下,往往才能被逼出本真的‘自我’,在这个状态下, 很多人能忘掉所谓的表演技巧,完完全全的将自己代入角色, 从而创造出一个个无法被复刻的传奇时刻,所以能并场时, 他一般都会选择并场。

白飞飞确实是很感激李柯并场,并不是因为这样能多好的帮助她发挥,而是才刚刚和霍妩见面,独处时间甚至只有短短十几分钟,其余时间都在工作,即便如此,加一起的时间前前后后也不过几个小时就又被迫分开了,多少让人心里有点难以接受。

所以听见这话,白飞飞也用一种‘那可真是太感谢您嘞’的表情说:“回头一定请吃饭,我和阿妩都得请。”

这话说完,她自己美滋滋的品出来了点甜味,‘我和阿妩’这四个字说起来就很像是普通家庭夫妻请人吃饭的语气。

李柯这种头脑更不可能忽视,当下鬼叫了几声,跟着起哄说,“行行行,你俩是一拨的。”

或许是有了见面在前方作为诱饵,白飞飞所有的戏份都进行的非常顺利,拍完后就迅速的上了车。

她到的时候,霍妩已经化好了妆,也换完了衣服。褪去那身蓝色的执勤服,穿着纯黑色酒吧安保服装的霍妩显得有一种别样的酷帅感,腰线被拔高,腿比李柯命都长。

白飞飞怕自己笑的太夸张,坐在车上从远处悄悄观望了很久,确定自己的表情没有那么流氓了才下车。

这边的演员白飞飞不是很熟悉,和她没有对手戏,整体调度都主要围绕着霍妩。她在这里的这场戏的存在,就和上一次旁观过得霍妩在齐阳家院子外时的内容差不多。

只不过形式上面还是有些区别,扶桑是第一次来,也是她自己主动要来的。

她脸上戴着遮着半张脸的面具,注视着乌灵今天在场内游走的模样,看着她以一个十分自然的动作去检查每一个重点卡座的监控,确定无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