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看,她生气了生气了!”

“美女发飙,来来来扇我脸上”

然而扶桑并没有做出任何的回应,她的唇角依然倔强的紧紧抿着,从自己的座椅上站起来,迎着唯一还有光线进来的门口走去。

扶桑想:

“我得逃离这。”

“可我能逃到哪去?”

每一句话,迈出一段距离,扶桑站在门口时,又莫名停下,回头望了一眼。

回头望去时,有一个长相非常秀气漂亮,但嘴唇上却亮晶晶的男生朝她笑了一下。

扶桑没有力气做出什么表情,也没对那个笑容多想,但是他们没有追出来,依然只停留在自己的位置上,见她不像是从前捉弄的那些女孩子崩溃大哭、勃然大怒而显得意兴阑珊,悻悻踹翻了扶桑刚刚坐过的凳子。

凳子打在了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身上,她浑身剧烈的一抖,终于,扶桑在一片深深埋着的乌黑的发顶中,看到了一张饱含热泪,苍白瘦削的脸。

她不认识她,也不记得她的名字,但她似乎看出了这个女生在无声的呐喊:“不要走。”

扶桑和她最后对视一眼,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她认不出的挽留、惊恐和怨毒。最后,在那行眼泪坠下时,扶桑沉默的离开了这间位于最深处的班级门口。

“我不能一直这么逃避。”

“我要改变这一切。”

“逃避是没有用的。”

“逃避是没有用的。”

“逃避是没有用的。”

走到走廊时,其实白飞飞的戏份就已经应该截止了。

霍妩今天不在,没有人会在楼梯的交界处等她。

但她还是走到了楼梯口,看着下方空无一处的瓷砖格纹,低声道:“逃避是没有用的。”

这句话本该是在她接过乌灵递给她的宿舍钥匙时说出,乌灵不在,但她还是说了。

身后忽然追上来了一个人,白飞飞听到脚步声回头,发现追出来的是凌星河。

对手戏演员改戏加戏也是常有的事情,白飞飞知道后面的剧情,也知道他追出来是想干什么。

她回头望去,表情依然如同死水般平静。

直到凌星河走上前,白飞飞鼻尖微动,嗅到了一股非常好闻的香味。那股香味让人下意识能够放松警惕,是一种非常温柔的味道。

然而凌星河站在他面前,用一种和戏外完全不同的样子笑了笑,是像是被标准化训练过的笑容,可衬着他唇上的唇彩总显得诡异。

“你裙子上的是真血。”李明明的笑容在说出这句话后终于更真心了些:“他们都不知道,在里面泼着玩呢。”

说完后,李明明双手保持着背在身后的样子,不疾不徐的又离开了这里。

李柯这时终于喊了卡。

到这里时,今天上午的拍摄进度就全部结束了。

得到讯息,工作人员终于一拥而上,白飞飞毫不顾忌的站在水管下直接用凉水不断冲洗着身上调和的血浆,终于得到了片刻的喘息空间。

凌星河擦干净了嘴上的唇彩,但是唇下是另一层紫色的特效妆,擦去面上那一层后,整个人的妆效看起来就更像是一个心脏病晚期的阴郁病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