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郁九寒不可置信地说你是不是脑袋出问题了,但她不得不承认,这样被追捧着乞求的态度让她觉得兴奋。
“我也觉得我疯了。”
易书南的声音断断续续,很别扭地吐字模糊。她说,你揪着我的领子让我不要皱眉的样子,会让我很高兴。
她说真是对不起,非常对不起。
易书南小时候一直听从着父亲的命令,听从着家庭教师的命令,也遵守着教堂里牧师告诉她的上帝的戒令。她以为她讨厌这个的,在她从家里脱离出去后,也确实尝到了权力的滋味。
但是自己发号施令就需要负起责任,她不由自主地握着手腕,睡衣没有袖子可整理,十字架的手环也被摘下来了。
只有戴上那个环,那个能让她联想到上帝的手环,想起那么多的戒律,想起如何才能讨神欢心走上天国的路,易书南才能感到放松下来。
可是天国的路太窄,太远。
具体到眼前的人才能给予她更多的安全感。
在郁九寒因为她皱眉的动作嫌弃的时候,她内心居然浮出一股奇妙的满足感。
“真是,真是对不起。但……”
“但什么但?”郁九寒坐起来,将床头的台灯按亮。比小夜灯明亮得多的灯光照亮了两人的面孔,郁九寒注意到易书南的神情在那一瞬间恢复了正常,仿佛刚才的恳求都是郁九寒的臆想。
有些话只能在黑暗中说。
郁九寒扯着嘴角笑了笑:“但我喜欢的是向芷学姐,要怎么办呢?”
第70章 总有一天会再见面的
灯光下,易书南的神情变得沉寂起来,无法从她的脸上看到任何情绪。
但她给予了郁九寒回应,她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向芷也不会介意的。”
郁九寒愣了一愣,然后呵呵呵呵地笑了起来。
“事到如今说这个?”她反问道,“那你的神又怎么办呢?你不会哪天再恐同心大爆发,说着自己不是同性恋,然后把我们俩打包送到教堂火刑吧?”
易书南没有因为她的嘲讽生气。
“我不知道。”她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告诉我该怎么办好吗?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她看起来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了,郁九寒知道对易书南这种人来说,能把话坦诚到这个地步,已经是被逼到走投无路的境地了。
郁九寒很兴奋,当然。
她没有产生多少罪恶感,反而高兴得不得了。也许她骨子里就是这样的人,吊着对方的胃口看她为自己神魂颠倒的样子,简直爽到头皮发麻。
但郁九寒还是躺了回去,顺便把灯关上。
“我不相信你。”
每次她觉得易书南可怜兮兮地在自己面前剖析自我的时候,总是很快会被这家伙坑。
郁九寒虽然享受易书南几乎自虐的剖白,但也不是完全不会付出感情。看上去她好像是在施舍,可郁九寒做不到单纯地享受付出。
当她因为对方如此卑微的喜欢得意的时候,也难免会有那么一点喜欢对方。
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被骗,让郁九寒对眼前的人没有丝毫信任。
她不想再被骗了,不想再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