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没思考过这个问题。当时她很害怕,终于获救了,带她出来的人就是白凛果。她从没想过对方是怎么做到的。
“郁九寒,这件事你觉得我再怎么对不起你,我也只是个外人,在郁家的地盘上做不了太多事。”易书南继续说,“我想你更应该怀疑怀疑自己人,是什么人想要害你。”
她的话指向性很明显,偏偏又挑不出什么错,一瞬间让郁九寒产生了和郁家有关联的所有人都不对劲的孤立无援感。
对啊,白凛果是怎么带她出来的?
冯管家不想困住她了,于是顺水推舟让白凛果带她走?不对吧,怎么想都不应该是这个原因。冯管家不是那种会做多余的事的人,如果只关她几天就要放出来,那从一开始就不会这么做。
白凛果回头瞟了一眼易书南。
所以说她才不愿跟这个家伙打交道。本来是看准了易书南性情高傲,不愿向郁九寒解释太多,没想到这人的确也没解释,而是选择拖别人一起下水的方式转移自己身上的火线。
“小姐……”
“别碰我!”郁九寒情绪激动地甩开白凛果的手。
白凛果的眼泪一下子就落下来了。
“小姐,我确实不是您人微言轻的远房亲戚,但我也没有想要害您。”她的泪珠一颗颗滚落,真真是委屈到不行的模样,“我费了很大力求了很多情才带您出来,您宁愿相信一个背叛了您的人,也不愿相信相信我吗?”
她的样子又让郁九寒想起自己获救的那天,白凛果抱着她流下的泪水。
那么真诚的眼泪,怎么可能是骗子。
可易书南也会喝醉了酒用那么渴望的眼神看她,但一切还是假的,是欺骗是背叛,所有人都想害她!
郁九寒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还是拒绝白凛果的靠近。
“我分不清,我不知道。我搞不明白你们谁是好的谁是坏的,离我远点,我要自己冷静一会。”
说着她快步跑开了。
“小姐!”白凛果喊了一声,郁九寒的脚步没有停顿。她想要去追,迈回的脚步却停下了。
郁九寒是一个情绪很容易被调动起来的人,她一旦激动起来就没法冷静思考,容易被冲动掌控。
这一点,白凛果早就知道了,也早就领略过了。
但同时,她的判断随着情绪而来也随着情绪而走,改变郁九寒的想法也十分简单,只需要几句似是而非的话。
当她恐慌的心态平复,心中的怀疑自然也会退去。现在最好的选择,也许真的是放郁九寒一个人冷静比较好。反正她是跟小姐生活在一起的,而易书南就没那个条件继续鼓动。
只是,只是……
“无论我对她有多么好,怀疑也是一句话的事,真是令人心碎。”
“演戏有必要演得那么全套吗?人都已经走远了,听不到你说了什么的。”
白凛果听到了来自身后的嘲讽声,当她回头去看时,易书南已经低下头整理起自己的袖口。那专心致志的模样表明了她不想与白凛果单独对峙些什么。
叹了一口气,白凛果慢悠悠地往前追了过去。
她抬头看了看挂在天空的太阳,不禁有些难过,她只是想好好出来玩一玩而已。
郁九寒冲出了公园,随便叫了辆车要回家,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跑得太急,口腔里已经有了血腥味。
思绪太恍惚了,连身体都忘了她其实是个多么不擅长运动的人。
郁九寒漫无目的地看着窗外一辆辆行驶的车子,她的呼吸已经平复了,也没有那么激动了,可是脑子里还是一团乱麻。
易书南的话刻在脑海里,让她无法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