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已经被双手的疼痛折磨到两眼血红的许律一旦能说话,开口就是怒骂:“谭望你疯……啊……啊!”

一把扯下许律右脚袜,又拔去一个脚指甲的谭望抬头,平静道:“我还没提问,不要抢答。”

许律疼得两眼翻白,却是识时务地咬紧了唇,不敢再泄出怒意。

酷刑开头,让审问许律变得……很容易。

就像谭望之前猜测的那样,许律背后的人是当初在宫宴拉废太子下马,又劝皇帝将其流放的二皇子。而队伍中的赵七和陈刚,便是二皇子那边收买来让许律用的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用处。

许律他们的任务是磋磨废太子,给被废太子压了许多年的二皇子出气。

而谭望的作用,便是让身无分文的废太子她们“享受”以前那些刮不出钱的流放犯的待遇……即吃不好过不好,路上受尽磨难,但是不会被故意弄死。

听起来挺合理,毕竟当初二皇子在宫宴时能做出建议流放和给废太子赐婚的羞辱之举,会希望废太子在流放路上活着被折磨一路也很正常。

许律都招完了,开始求着谭望放开他,并且连连保证他绝不记仇,回去后还会将他推荐给二皇子送他青云路……

而谭望,却是看着许律尚全的九个脚指甲沉默不语。

太容易了。

“你们的人,用我在凛州的事威胁我办事的同时,派了人去凛州查我。所以,你们是怎么做到凛州还在查我,几千里外的都城就已经用还没查完的事来威胁我的?”谭望随手拔掉了许律一个脚指甲,在他的尖叫声中又道,“好好想想,还有什么事是你没好好说清楚的。”

许律真的要疯了。

他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那是主子手下的另一波人办的事儿好么!

对啊!怎么做到的!他们到底在怎么做事!

“快……二皇子的信鸽……快……”许律疼得涕泪交加,只抽冷气,却还不忘赶紧编。

凛州到都城,三千里路,便是用最优秀的信鸽,在一切顺利的情况下,最短也得四日才能将信传到。

便是凛州那边是刚查到些眉目就放了信鸽,也很难将两边进行的日期拉得那么近。

但是……

谭望没有纠结于此,抬手先又拔了许律的两个脚指甲,方才继续问:“那个孙喜娘,路上找了你很多次,她是不是也是你们的人。”

许律脑子一嗡愣了一下,却是很快顶着疼痛回道:“她算是什么东西,也配当我们的人?她就是找我抱怨待遇,哦……还抱怨了你逼她们买驴车,让我管管你。她就是个事儿特别多的……”

“知道了,她是你们的人。难怪你那时候让我松一些管理犯人,我刚松一些,她就去江芜那儿找事儿了。”谭望打断了许律的喋喋不休,“过会儿就让她来和你团聚。”

“不,她不是我们的人。她就是恨江芜……”许律忍痛反驳。

就在此时,特地原地等了一会儿以防两人串供的郑义和马大头也拖着陈刚来了。

陈刚是真的二皇子找的人,许律松了一口气。

只希望谭望审过陈刚之后能相信他,能……放过他。

酸馊的布被塞进了嘴里,许律老老实实没有反抗,只是谭望的下一句话,又把他的心一把揪了起来。

“把孙喜娘一家也带过来。”谭望抬头看向郑义和马大头。

马大头愣了一下:“那动静是不是有点大,他们会醒吧?”

这里的他们,指的是营地里另外四个睡着的衙役。

“要不,孙喜娘她们就留到明日?”郑义也觉得不是很稳当。

在他们的计划里,今夜那两匹跟来的狼又咬死了起夜放水的许律和陈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