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只目光掠过杜引岁沾着鲜血包着布条的伤处,江芜又不禁后悔。

后悔去岁临危受命去丰州赈灾时经验不足,匆匆寻了救灾方面的书籍,只看了一些水灾后可能出现的疫病诊方。到了地方才发现,真是各种各样的伤情病况都有。只是那时需要她忙的事情更多,已没时间再去学习。

哪儿能想到还有今日呢。

至少自己该背些治疗外伤的草药方的……

江芜心中懊悔不已,却不知这一早上她已经错过了许多“腹泻”之方。

也许真是这几日已经被不大新鲜的食水打了底子,又或者是一日不过食了一饼喝了几口水,拉无可拉了。

总归,下午时那一老一少倒是渐比上午好了些。

虽然人虚得很,但是好歹一下午只看了一次衙役的脸色。

流放之路,并非一直在官道前行。有经验的衙役会根据前进的速度,路程的远近,补给或是休息点,时做调整,自然也非每次都能住上正经屋舍。

这一晚,队伍便是停在了一处平坦开阔的河滩。

囚犯们暂时被赶作一堆,待几个衙役去考察完旁边合适的锁人树木,便会将人分批锁过去。这里便是他们今晚的夜宿之地。

趁着还没被分开,江芜悄悄扯了楚秀兰的袖子。

“楚姐姐,一日夜了,杜姑娘她还没有……解手。会不会是摔出了什么问题?”江芜的脸在开口的一瞬变得比渐落的夕阳还要红。

江芜的声音的确很小,奈何人离木车近啊。

所以,这就是下午江芜时不时来摸她大腿几下的原因吗?

杜引岁气得灵魂都要竖起,亏她还以为是江芜终于闻到了鸡蛋快要馊掉的味儿,来寻了呢!

白瞎了她激动了好几次!

真不愧是你!

江芜!

第13章 江芜微微颤抖地倾了倾身,将耳朵靠近了那微动的唇……

江芜的问题提得很好,楚秀兰是真回答不了。

“要不少给她喂点?别撑坏了。”楚秀兰说着,弯腰轻按了一下木板上人的小腹,迟疑道,“好像是有一点点鼓……”

话未完,一声强劲的“咕噜噜”打断了她的判断。

杜引岁也是服气的,终于来了个人知道往肚子上摸了,怎么就不知道好好摸摸呢?那是肚子鼓吗?那是面粉鼓啊!

你们这些人,有的时候真的很没礼貌,但有的时候也太礼貌了吧!

“听着还饿……”江芜微动了一下左手,又缓缓蜷缩了起来,没跟着伸手去按。

“她再饿,你也得吃点。”楚秀兰担心一会儿两家先分了地方再放饭,提前叮嘱道。

这回,江芜没说什么反驳话。

她没脸说。

毕竟下午的时候,要不是楚秀兰递来的那半块饼,她怕是撑不到这里。

但是……

江芜看了一眼疲惫憔悴的楚秀兰,又飞快扫了一眼苍白了脸的老师,紧紧攥了一下手心,到底还是下了决心。

“楚姐姐,你替我看她一会儿。”江芜说着,将车把往楚秀兰手里一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