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碧鸢道:‘你这人矛盾的狠,又强又菜,又丧又乐观,又善良又恶毒。’
指腹推平那道泥脚印,菊花摇动着花枝,看起来就像没受过任何伤害。慕千昙满意了,只捕捉其中一个字:“你说我菜?”
李碧鸢道:‘啊,可不是吗?你那具身体就是很弱。’
慕千昙轻轻弹去指尖泥土:“我菜,那你敢出来和我打一架吗?就算我再体弱,也比你这个八百年不挪窝的宅女社畜强。”
‘....’李碧鸢呜呜道:‘你好强的攻击力,还好我们之间有次元壁,不然我遇到你绝对绕路走。’
慕千昙道:“别以为这样我就拿你没办法,须知言语也能杀人于无形,而我至今还没认真骂过你。”
她站直身,察觉天色已黑下来,没想到在花田耽误了这么长时间,饭应该已做好了。她往回走去。
远远看见一个人影,正抱着葡萄架,抬头往山下看,似在张望着什么。
慕千昙走到她身下,抬眸道:“找什么呢?怕我走了吗?”
裳熵立刻呲溜溜从架上滑下来,掉头就跑,还不忘高喊道:“你走了正好!我就担心你不走呢!”
第40章 那是骗你的,蠢货。
裳熵丢下一句话便跑没影了,脚上草鞋踢踢踏踏,差点蹬飞。
慕千昙站了会,往葡萄架里走。
浓郁果香之中,迎面过来三个小儿,手中捧着菱角,满脸喜色,你一言我一语,说着:“上仙果然聪明。”“就是该这样”云云。
想来是方才那三个踩花的孩子,吵架过来,欢喜离去,矛盾烟消云散。
穿过葡萄架,走过一片草地,接上卵石小路,终有一片青石板铺就的平地。
江舟摇捻着碎花桌布来,给平地中央那张方桌铺上,细细扯平褶皱。
秦河两手各端两盘菜,步伐稳健,大步流星来到桌前,将菜放下。裳熵一手端菜,另一手抓着把筷子,也来放置。
这菜肯定不是刚做好的,否则不会这么巧,她刚回来便上桌。估计是做好后一直放在锅中煨着,又叫裳熵来唤人,才端出来。
主人家真是好脾气,如果是慕千昙要请人吃饭,客人到饭点跑没影了,饭做好还不知道回来,她可不会等人,自顾自吃饱了再说,饿肚子就是客人倒霉了。
这边摆好筷子,裳熵嘀嘀咕咕:“也不干活,玩完就吃,真是讨....哎呦!”
慕千昙拍她后脑勺:“说什么呢?”
秦河看见,下意识想要制止,但人家师尊教训自家徒弟,她还是小辈,不好插手。只得握紧拳头,转身往厨房走。
裳熵抓着她衣摆,朝慕千昙凶凶耸鼻子,朝前询问:“那个谁今天不来蹭饭了?”
秦河道:“应该是不来。”
“哼,料她也不敢来了。”
边聊着边上菜,渐渐齐全,一共七道,都是刚从地里挖出的食材,颜色新鲜,香味丰富,不算名贵珍馐,但尝农家味道。再加一碗白白胖胖的米饭,叫人肚里咕咕作响。
也的确有人肚子响了,裳熵咧着嘴笑,忍不住先坐下,拎起筷子,往桌上垛齐,立时开吃。
桌子不高,也没配椅子,都是小马扎,未免有些过于接地气。
秦河替江舟摇先把马扎拉开,等她坐下,才绕去对面坐好。慕千昙也入席,潮湿的晚风拂面而过。她朝前望去,发现这里是绝佳观景点。
越过平台,再往前走几步便是山崖。
晚间雾气散去,远方连绵起伏的丘陵褪去翠绿,只剩剪影。天边彩霞像天神倒了墨,毫不吝啬,涂涂抹抹,染完云彩,又来染大地,为层层梯田作画。
再往远处瞧,一汪碧波粼粼的湖水安详睡在山间,叫做慈湖。在五大狠人录里介绍崖山,会称这汪湖水为亲人拥抱,爱人眼泪,拥有包容一切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