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结束时,慕千昙收了卷,送到了对卷阁:“甲一。”
负责弥封的小官结果试卷,笑道:“辛苦上仙。”
“应该的。”
向他要来了另五张试卷,卷卷拿在手中,慕千昙走出对卷阁,看着楼下密密麻麻考完去玩的弟子们,考虑着要不要去看看那脑残龙现在在哪。
最终还是决定去看看,毕竟再不情愿,后面剧情还是得走,早晚的事。
逆着人流回到甲一考场,里头空空如也,人都走了。
慕千昙思量片刻,从旁边楼梯拐下去,突然听见不远处的墙壁后传来一道熟悉女声。
顺着声音过去,墙壁之后,身后跟着俩侍女的伏璃抱臂而站,脸含笑意,似在说些什么,而她对面,赫然是被逼到角落里的秦河与裳熵。
慕千昙略有些无语。
怎么回事?难道修仙宗门里还有校园暴力啊。
第39章 我就担心你不走呢!
修仙沾了个仙字,总叫人潜意识里觉得出尘脱俗些,然而需知晓仙与凡之间最大差距便是力量强弱,和心性毫不沾边,自然也不可能真正脱“俗”。
况且,普通校园里头还会有力量差距带来的霸凌,更别说本就是以武为尊的世界,只会更严重罢了。
慕千昙住了脚,没过去,想先听听这矛盾怎么簇成的。
“秦斋长...”那边伏璃先发话:“大家都说你助人为乐,不求回报。若有困难,向你求助,必全力帮扶。怎的我只是想让你给我看几题,这点小事,你都不乐意呢?”
秦河未说话。裳熵抢到她身前,不满道:“她自己的试卷,想给你看就给,不想给就不给。她都没追究你踢她椅子的事,你居然还敢找上来,讲不讲理?”
慕千昙略惊,还有这茬?
监考时,渡鸦们站在窗台,仅仅能注意着弟子们上面的动作。而她随意巡查一圈,便回到桌后写试卷,只留有几分心思在她们身上。就没发现到桌下还有动静。
凝视着秦河平静的侧脸,慕千昙还记得这小女孩坐在前排,就在她面前,从考试开始到结束都是八风不动的端正坐姿,提着笔把试卷从头到尾稳稳写完,一刻不停。
谁能想到,桌下居然还容忍着身后人的骚扰啊。
真是好定力!
秦河按住蠢蠢欲动的裳熵,开口道:“师尊说过,考试不能作弊。我是斋长,有督促你们的义务,自然不能给你瞧。”
“哈哈哈哈,好孩子,乖宝宝啊,这么听话,叫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怪不得你师尊那么喜欢你。”捻起一缕浅金色发丝揉揉,伏璃笑道:“不过,一场考试而已,又没奖励,并不重要,何必这么认真呢?”
秦河镇定道:“规矩就是规矩。”
听到这句话,伏璃压下眉峰,碧绿色双眸透出阴黑的精光。
她用那种掺杂着不屑的语气阴阳顿挫道:“外面的人就是不懂事,连你这种无血缘无家世的杂碎,也敢来跟我讲规矩。你知道吗?在我家那边,你这种人早就跪地伏拜,连我的脚都不配看到,更遑论顶嘴了。”
慕千昙心道:说话真够难听的。
不过考虑到她成长背景,有这种发言也不奇怪。
仙门百家中,以门,教,派,帮等等命名的修仙势力,往往只有在掌权者易位时会考虑到血缘,其他时刻都是实力至上,而世家则完全不同。
依托家族势力发展起来的世家宗族,本身存在基准便是血缘纽带,自然会以血统为尊。
不论强大与否,向外辐射越广,越是旁支,越是低贱。上一代家主离世,就算本家只有废物,嫡子最终也能够独揽大权,不叫外人染指。否则便是坏了规矩,家不成家,天将倾也。
这种理念深入人心,凡是类似宗族,无法出脱。在这其中,又以盘踞于源雾山脉的白蛇伏氏最为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