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咬牙忍过这阵剧痛,她在心中急促问道:‘你干什么?’
李碧鸢疑惑:‘啊?问我?我啥也没做啊,又不是我拿剑指着你。’
‘我的心脏....’背上出了层细汗,慕千昙维持着表面稳定:‘你对我心脏动手了?’
‘我没有啊。’李碧鸢高声道:‘别冤枉我!*昙姐,我现在只是个看戏的。’
方才心脏上那只黑手似乎的确没有动作,但疼痛也不似作假。慕千昙蹙眉,灵力流动间,却没能查出这具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每次都是这样,每次我询问你的时候,你都不回答,”秦河抽噎道:“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啊....”
裳熵道:“秦河!”
看到她滚滚而下的泪水,胸中再次传来剧痛。这次慕千昙分清楚了,痛苦是由于短时间内汇聚极端情绪引起的,是愧疚,煎熬,自毁,挣扎,而这些并不来自于她!
‘不太对,’她忍耐着,脸色惨白,呼吸几乎停滞:‘李碧鸢,这具身体不太对....’
‘你怎么了?心脏疼吗?怎么回事?’李碧鸢手忙脚乱起来,忽然想到什么,闭上嘴。
是因为秦河在质问,慕千昙才会有这种濒死的心痛感,但这家伙才不会替陌生人愧疚,真正会痛苦的人只有一个。
李碧鸢意识到一种令人惊悚的可能。
‘我的老天爷啊,’她颤巍巍道:‘原主的魂魄......不会没死透,还有一部分在你身上吧!’
第21章 我知道你总是在做噩梦
这句话一出来,慕千昙顿时感受到凉气从脚下窜起,席卷全身,恶心感化为一只大手反复搅拧着她的胃。她嗓音哑到干涸:‘你在耍我吗?’
‘这只是有可能!’键盘敲得起飞,李碧鸢急切道:‘是我猜的,你先别着急。’
着急倒也没有,只是一想到身体内可能藏着另一个人的部分,也许与她共享着某些感官甚至思维,便觉得恶心反胃。
慕千昙忍了又忍,藏在袖下的手指尖几乎陷入掌心,那种直接将她胸腔掏空的情感剧痛终于渐渐淡去。
她脸上不再是死人般的惨白,眼前重影也恢复原位后,少女因为久久未得到回答,早已停止哭泣。
“我追随着姐姐的仙路来到宗门,一心想要变强,就是为了有天能当面质问你。”原本哽咽的声音逐渐冷静,又到冷漠。秦河盯着她,一字一句道:“既然你无论如何都不肯说,我一定会自己查清当年发生了什么,是该向你道歉还是寻仇,该做的我都会做,你等着吧。”
唰的一声,悦歌被她调换到左手,又横倒过来。她伸手右手,将剑身锋锐处抵在掌下。
“我选第四种,我要留住这只鹦鹉,这也是我给你的第一根手指。”剑光闪去,秦河右手的小拇指掉落在桌上,伤口处露出苍白骨刺,鲜血迟一步涌出,滴答滴答,汇聚成泉。
尽管剑锋锐利,活生生砍掉一根手指的痛也让她瞬间白了脸。她却并未停住,毫无犹豫的将剑又抵在无名指指根:“谢谢你在鑫乐救了我,我还你第二根手指。”
裳熵傻了,叫了一嗓子,直接扑上去用手握住剑身,将之拉下:“秦河!你做什么!”
因她用手握剑,秦河不敢再轻举妄动,唯恐伤了她,便道:“你放手。”
裳熵毫无所觉危险,用力将剑夺过:“你犯什么傻!”
从第一次见面以来,裳熵没少听那女人说过恐吓话语,可最严重的也不过是打了一顿,她从一开始也没把割手指当真,又接着叫道:“她吓唬你罢了,不可能真要砍你手指的!你怎么听进去了。”
秦河道:“你不要拦着我!”
事情发生的太快,慕千昙刚从剧痛中挣扎出来,见她横起剑锋,还没反应过来,那根小拇指已被干净利落割去。
眼看着鲜血涌出,她长长叹了口气。上前两步抓住少女手腕,止住她动作,而后冷然道:“裳熵,拿上那根手指,去医馆。”
宗门医馆的其中一道房间门前,慕千昙抱着胳膊靠墙而立,脚边放着两只铁笼,笼中鹦鹉正好奇打量外部。
走廊光线并不充足,偶尔有人经过,发现谁站在此处,都会放慢脚步,尽量悄悄过去,不扰动此人,仿佛这是什么易燃易爆的危险物品。
慕千昙无暇顾及他人眼光,把秦河送进去看郎中后,她用灵力游走过全身每一处角落,却找不到那块残魂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