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正对上陆蔓青望着自己的目光。
对方似乎没想到她会猝不及防回头,眸光颤了一瞬,不太自然转移到洒满阳光的海面。
“你还没回答我呢。”黎宴提起刚才的事,问,“蔓青姐,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陆蔓青摇摇头。
风吹乱她发丝,让平时一丝不苟陆氏总裁有了破绽。黎宴攥起手,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刚才覆上对方手背时感受到的温度。她蓦然有些口渴,伸舌无济于事舔了舔唇瓣。
“不麻烦,赢得很漂亮。”
黎宴皱起鼻子。
她并非什么都不明白:“好像惹恼了那位大小姐。”
陆蔓青:“没关系。”
她将飞舞的发丝挽到耳后,露出侧脸被午后温和阳光镀上一层融融金边。
黎宴想:不是错觉。
她又从陆蔓青身上感受到某种难以言说的纵容,这个发现让她心尖都泛起酥酥麻麻的痒意。
两人在甲板一*直待到傍晚,祁姝卉找过来时就见黎宴和陆蔓青并肩站着——明明两人中间隔着一米左右的社交距离,但她们影子在夕阳下却挨得很近。
她没有走近,隔着很远敲了敲墙壁发出动静,高声喊道:“吃饭了。”
“奥菲莉娅呢?”路上,陆蔓青问。
“小意思,已经哄好了。”祁姝卉耸了耸肩,“她带着她的小男朋友回房间去了,今晚应该都见不到了。”
陆蔓青“嗯”一声:“谢了。”
祁姝卉耸耸肩,反问:“你呢?哄好小朋友了么?”
陆蔓青:“……”
小朋友毫无所察落在她们身后,正盯着抑制手环察看自己今日的信息素数据,唇角挑得很高。
第17章 你身上很香。
信息素波动阈值较以往大些,黎宴算了算,自己下一个易感期最迟就在下个月。
到时候她人早已经回到江市,打针抑制剂配合手环效果,运气好一两天就能熬过去。
这天夜里她早早入睡,被闹钟吵醒时刚刚凌晨4点。黎宴起身简单洗漱,抱着摄像机到甲板等日出。
漆黑的海面安静又深邃,光着凝望着就能想象水中刺骨的凉。
黎宴倚着栏杆,意外地很享受这份孤寂。
刚出国那段时间是她最孤僻的时候,偷偷改到摄影专业也是因为不想多和人接触。去藏区拍摄纪录片那阵子,她一个人蹲在荒原上等高原鼠兔,常常连续一周都不用与人交流。
过了一会儿,晨曦从东边海平线探出,一点一点将天水都染红,黎宴起身活动一下,开始今日的工作。
慢慢地,周围逐渐有了脚步声,早起的船员忙碌着,今天游轮就要准备返航。
黎宴拍摄得太投入,当察觉有人靠近时,对方已经在距离她一步远的距离停住。她转头去看,映入眼帘的是一头足以和朝阳争辉的金色波浪卷发。
“嗨。”奥菲莉娅边打哈欠边跟她打招呼,“你叫什么名字?”
陆蔓青昨天给她做了介绍,但这位大小姐压根没记住。
“黎宴。”黎宴看着她,下一秒后撤往旁边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