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苏姨？”

苏叶一愣，“我怎么了？”

某人破罐子破摔，“你都那么糟蹋身体了，我妈也没有不见你。”

“……”嘿这倒霉孩子和她过不去了是吗？

苏叶啪就挂了电话，顺着电流尾音传过来一声，“阿欢，晚上早点回来！”

林有乐闷闷不乐地扣下手机，嘟囔道：“你怎么那么大力气？压得我胳膊好疼。”

越程琦笑笑。

因为那时候没有机器，她们也真的在一线拼杀。货车是没办法开进市场的，她们只能自己背着从几公斤到几十公斤的东西回店里，自然而然会练出来一把子力气。

林有乐再怎么深入一线调查，她也不会有那三年日以继夜的辛苦经历，自然是不会理解为什么看起来瘦瘦弱弱也没什么肌肉的人，居然可以这么轻松就压制她。

那都是时间留下的痕迹，和她身上的陈旧伤口一起，是来自旧时代的风霜。

*

回到家，苏叶已经洗完澡，穿着睡衣，窝在沙发里，在看行业报告。

越程琦快速洗了个澡，洗掉从酒吧带回来的难闻的酒水的味道，又煮了一小锅蜂蜜水，刚好一人一大杯，放在茶几上散热，又进书房抱了瑜伽垫出来。

苏叶翻完一份报告，抬头，女人正做到卷腹，正在配合着呼吸，寻找自己的极限。

温度适宜的热水就在面前，灯光恰好温暖，她处理自己的工作，而爱人就在身边健身，这种美好，哪怕已经体验了很多天，还是让苏叶觉得有点不真实。

以前见到这种场景都是梦里，不久后她就会醒过来，留下一个湿透的枕巾，和一室清冷破碎的月光。

如今，这不是梦，这是触手可及的现实。

苏叶抱着茶杯，一口一口地抿着蜂蜜水，目光却是始终落在越程琦身上，在心底默默计数，替她数着做了几个，还有几个没做。

她也不知道还有几个没做，她就随便估计一个，然后开始倒数，不够了就再估计几个，重新开始倒数，反正没有目的，也没有什么深刻的意义，就是一个无聊的睡前动脑活动罢了，也不需要追求准确性。

她喝完水才走过去，盘腿坐在一边，撑着下颌看着越程琦，有点无聊就打了个呵欠，“还有几个？”

“取决于，苏总想要什么样的肌肉线条。”

“穿衣有型，脱衣有肉。”

“那我得再做几组。”

“有点无聊。”苏叶点评，“有没有可以让这件事变得有趣的方法？”

恰好一组间隙，越程琦喘着气侧身亲了一口苏叶，女人开心了，换了个方向继续围观越程琦运动。

越程琦：“苏总别光看着了，换件衣服，和我一起做。”

苏叶：“那你是想都别想了。”

越程琦：“我就说，你其实一直都很懒。”

是和在医院那会儿一模一样的话术，但这次就很难骗到人了。

苏叶笑笑，“激将法没用捏。”

越程琦笑，也不催她，直到又做完一组，她偏头看苏叶，眼底微微泛了几分疲惫感带来的红色，哑声道：“阿叶，要不要加油打气一下？”

苏叶：“越助不加油努力，没办法好好服侍苏总的话，外面可还有一片小年轻正在排队等待苏总的宠幸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