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那我们先离开五分钟，您注意分寸。”

越程琦静静站着，等人都走出去，她一脚踢在男人的肩头，踢得那人龇牙咧嘴地吸了一口冷气，“你！”

“头发短见识也短的蠢货。”

“你以为女人之间只有扯头花和雌竞吗？”

“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有没有资格评价女人。”

“同性恋恶心？那我觉得还是你这个自狂自大的异性恋更恶心。”

最后一巴掌扇在后脑勺，“我告诉你，动歪心思永远只有也只会有一种结果，那就是获得你应有的惩罚。”

她又踢了两脚被捆起来的废物，不再分给他半个眼神，转身出门，揉着手腕，“我好了，你们处理剩下的吧，我去车上等着。应该还要做笔录，我等你们。”

她本就在苏叶身边长大，又来来回回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脾气自然不如表面那样普通又温柔，只是平时懒得表现，自然就变成了比苏叶还让人安心的温柔存在。

而今天，她已经忍这个人很久了，满嘴喷粪，还看不起成就远超过他的女性，也看不起普通女孩子，那她不介意亲自下场，狠狠教这个人做人。

被她吓到的人点点头，沉默着以她为中线分成两队，进入台球厅，而她自己——

扶着手腕，系着手腕的衬衫扣，一步一步，慢慢下楼梯。深沉的灰色垂落在脸颊两侧，在削瘦的面庞上落下一层阴影。

直到走出烟雾缭绕的娱乐厅，窗外点点星光，让她切实松了一口气。

*

做完笔录出来，苏叶门口等越程琦。

天晓得她这一整天多么提心吊胆，越程琦几乎是到半中午才告诉她她的计划，没有给她任何做备案的时间，草草地配合着她做好了前期准备，就得目送她去变成诱饵，骗人入坑。

这中间但凡出一点差错，她都没办法原谅自己，这个坏家伙更是没给她留一点反应的时间，呵呵……

越程琦远远看到她，小跑过来，“在骂我之前，我还有一件事想做，你跟我一起去做好不好？”

苏叶凝目看她，冷哼一声，但还是被她牵着手，又走进拘留所。

进来干什么，难道还要和这里告个别吗？

不是告别，而是警告——

工作人员带她们找到姓刘的，男人看到她们时还没有悔过之心，挑了挑唇，“寻衅滋事罢了，能关我几天？等我出去，我一定会把二位好好夸一夸呢。”

“寻衅滋事吗？”苏叶微偏头，挑唇一笑，“未必哦。”

她走上前，挽起衣袖，撑在宽台上，道：“别忘了还有偷税漏税和骗投资哦。”

越程琦跟在她身后，扶着她的腰，目光微闪——偷税漏税吗？苏叶的调查居然已经这么深入了，她都不知道居然还有税务的问题。

姓刘的呼吸凝滞，很快又笑了，摇摇头，“早就听说西北产业保护严重，我还不信！被你们两个摆了一道而已，不用在这儿拿这些东西诈我，这么多年了，我又不是被骗大的！”

看看这个人，都这样了，还在想着给其他人其他事推锅，就是不想承认是他自己的错。

可怜可笑。

不过越程琦想说的东西，倒是被他先挑了个头，她干脆就接着说——

“你错了，不是什么地头蛇产业保护不让外地人来，我们能走出去，就代表有人能走进来。安市从来没有拒绝过新人，这么大的城市，也不是只有两个品牌。

只是你不该错估女人之间的惺惺相惜，也许有小肚鸡肠的时候，也许有互相埋汰的时候，可是归根到底，女人之间是互相欣赏的，况且，能做出来这么大的一番事业，早就已经看淡了很多事情。

而你，还有很多很多需要成长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