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叶笑笑,“她太温柔,也许比你更适合管理,但不适合统领太多的人,更不适合业务的开拓。况且,我退了,她开始奋斗,那我退休个什么劲?”
退休是为了和爱人长相厮守,不是为了送爱人重临一线开始奋斗,那她何必退休,两个人一起在一线奋斗着每天还能在办公室里碰个头呢。
“她同意吗?”
苏叶更笑:“她敢不同意吗?”
*
是敢的。
越程琦捏紧了方向盘,“所以你直接就给她了是吗?你完全不问问我的想法,我的态度吗?”
苏叶:“财富积累最少需要三代人的共同努力,我只是希望我的事业能够越来越红火,我们又不可能有个孩子,与其领养一个从头培养,不如就交给有乐呢?”
越程琦:“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是小辈,就算我不想要,那你是不是也该来问问我的态度!!”
苏叶在阖目养神,她放平了副驾驶的座椅,整个人都躺了下去,舒缓着自己的肩颈肌肉,闻言晃了晃手指,“此言差矣,难道我们的态度还能有差别吗?况且我都和你说过了,当初我就是从一间破房和三个铺子做起来的,我的所有的一切都来自于她的妈妈,我当然要全都还给她,你有我不就够了?为什么还要这些没有意义的东西?”
越程琦冷笑,“没有意义?那苏总告诉我什么有意义?”
“如果有一天你先我一步离开了呢,那我到时候有什么?我记得苏总的财产都立了遗嘱的,离开之后会全部交给基金会,投入对女童的帮扶事业里,那我到时候怎么办?找人做个虚假的身份证,谎报我自己五岁吗,从基金会那里套苏总的钱吗??”
越程琦越说越生气,说到最后,狠狠地拍了一下方向盘,甚至拍出来了转向灯的声音。
车里都寂静了三秒。
“林有乐是你的没有血缘关系的侄女,我就不是吗?我还背负了那么多的舆论压力,才和你走到一起,我就什么都不配有吗?”
“如果不是我收到了那个视频,你是不是还不想让我知道,五年后把钱都交给林有乐,我就一无所得了,对不对!”
她说的视频是一段不知道从哪个视角拍摄的苏叶办公室里的谈话,内容就是她和林有乐在商谈之后的事情,包括股份的交接,甚至还有她们之间身份的变化。
什么叫她不敢不同意?
那她现在就让苏叶看看,她到底敢不敢生气!
苏叶沉默着缓缓呼出一口气,拉起眼罩,电动座椅慢慢回直,之后寡言地盯着越程琦看。
看得她自己都觉得这张脸有点陌生。
她不悦道:“你和我在一起,难道就图这些钱吗?”
越程琦:“对啊,我就图你这点钱!不然我图你什么,我……”
剧本上写的下一句话,好难说出口。
对越程琦来说,那句话简直比凌迟剜心还让她痛苦,她勉强提了一口气,可还是讲不出来。
要她对苏叶说那句话,简直是酷刑。
不对,应该说,简直是比酷刑还痛苦,伤口都在淌血,似乎下一秒就会破开。
但戏还得演。
苏叶微微偏头,蹙眉,道:“你说呀,图什么?你让我听听,听听我这个残烛老妪还有什么可以被你这个年轻人贪图的。”
“……难道,难道我,我图你……”
后座突然冒出来一个脑袋,小心翼翼地说:“苏总,越小姐,监测信号已经没了,我也反向定位到他了,已经清除信息,不用演了!具体的分析报告,一会儿我发给您二位!”
越程琦松了口气,沉默着把膝盖上的纸翻了个面,似乎这些就可以把剧本中的那些难以启口的话都盖起来。不然,她会被气死的。
无论有没有越欢这段经历,她这辈子都不会跟苏叶那样讲话,说那么难听的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