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程琦事无巨细地叮嘱着越雯凤，但其实这一切她都安排得妥妥帖帖，越雯凤需要做的，也就只有享受有猫有狗的生活。

这会儿，那只刚从笼子里跑出来的大橘，在绕着房子巡视一周后，精准地找到了自己需要讨好的对象，昂着傲娇的头颅，贴着越雯凤的脚背缓缓躺了下来，翻个身，露出自己一片白毛的肚子。

这太可爱了，这谁忍得住啊！

可越是可爱懵懂，越让越雯凤觉得不太对劲。毕竟越程琦把这一切安排得都太好了，钱、物、人，所有的一切都被安排得妥妥当当，就会让人有一种，离别的感觉。

更别说，从越程琦放下肩膀上的狗开始，她就注意到了衣袖上开的小口，露出一片白皙的肩膀，以及肩膀上极明显的齿印。

大家都是过来人了，这代表着什么其实不难理解，可这么直白地看到，更让她觉得，她可能真的会失去自己的女儿。

越雯凤犹豫着，问她：“你之后都不打算回来了吗？”

“啊？怎么会，这里也是我的家啊。要不是现在买房子有点高位接盘的意思，我都想给你也买套大房子了。”

越雯凤拒绝了，如果只有她一个人，房子太大会很空很茫然，哪怕有这三个小家伙也没办法填补那股空缺，所以没必要。

“那你安排这些？”完善到，好像这个家*都不会再和她有关系了一样。

越程琦懂了，走过来推着她的肩膀，走到沙发边上，按着她坐下，几个小家伙当即跳上来围着她坐下，当然了，大橘直接跳上了越雯凤的腿，再一次翻开自己的肚皮，软绒绒的毛毛刚刚好够埋进去一双手。

没有人可以拒绝揉揉这样的猫肚子。

越程琦：“妈妈，你听我说。孩子长大了都要出去打拼的，哪怕没有这些事，我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地陪着你，对吧？”

越雯凤点头，可依旧心存焦虑。

越程琦：“你别担心，有空我肯定会来看你的，但是我的生意也要开始做起来了，接下来我可能会比苏叶还忙，毕竟是初创期，所以我就买了这几个小家伙来陪你，你别害怕，享受就行了！”

“我以为，苏老板会让你在她公司上班。”

“她确实有这个想法，但我不去。”越程琦拨开一个小家伙，贴着她坐下，迎着越雯凤的疑惑视线道：“我是越欢，越欢也有自己的本事，曾几何时我只想给苏叶辅助，可现在她已经获得了应有的成功，那我也要去闯一闯属于我自己的事业了。”

她的眼睛晶亮，让越雯凤不由自主又想起来了二十多年前的那个秋天，那时候的越欢总是不显山不露水，可也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落下一子。那时候她就认定，越欢和苏叶都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越欢更是，因为她很懂配合，她可以兜住那个店，是苏叶放手拼搏的底气。

有能力是一方面，会协调懂配合更是难得。也许这不是个苏叶那样的开创性人才，可时过境迁，也许总有一天，控制力会大于创新，那才是真正适合越欢的战场。

也许，就是现在了。

越雯凤抬手，轻轻抚摸着越程琦的头发，目露感叹。

越程琦乖乖地让她摸，道：“我和苏叶又特殊，倘若是异性恋家庭，过两年说不定会生个孩子给你带，但是我们两个没有要孩子的打算，身体条件也不允许。所以，你就把这三个，当做你的孙孙，我名字都给她们起好了。”

“这只白色的布偶叫越壹，这只大橘叫越贰，这只小柯基叫越叁，都是大写的壹贰叁嗷，怎么样，我是不是很有才？”

“……”

越雯凤现在只庆幸，还好她的女儿学的是商科而不是文学，从事的工作也和文学没什么关系，不至于害人害己还祸害文学的名声。

但越程琦要的就是她的无语，只有笑和难过的情绪是僵硬的，可有了无语这些情绪的时候，整个人才会鲜活灵动起来，她要的就是她身边的所有人都变得鲜活灵动起来，愈来愈有活力，在漫漫时间海里迸发着澎湃的生机。

这才是她的目的。

*

“你就，这个样子去见了凤姐？”

苏叶本还在低头处理信息，闻言，抬头诧异看她，目光落在她的肩膀上，上上下下地扫视着，“你也不加个衣服！”

“呦，现在不是早上苏总非要我穿这个T恤的时候啦？谁早上说的，要么穿这个出门，要么不穿的？”

正在开车的越程琦用余光表示着“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