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时候她唯一的出路就是逃跑,滚下楼梯实非她所愿,也是在开始滚的瞬间,她才意识到那天具体是哪一天,而这件事情,又是怎么形成的闭环。
那之后,她最多就是个观察者的身份了,再也没有真正地醒来过,但确实暗戳戳给了小家伙不少的暗示,比如在邺城时不要她去看升旗,一次都不可以,这是留给苏叶的,没有人有资格提前完成。
所以,她们的爱是偶然,也是必然,时间让她们站在了莫比乌斯环的两端,可到底不是真正的四维空间,当走到生命的中点,她们还是会迎来真正的相遇。
听到答案,苏叶叹了一口气,仰头,眼尾一滴泪顺着太阳穴滑进了两侧的碎发中,留下一道水润润的痕迹。
而后,她低头看着越程琦,道:“你看,在你能拥有一个正常的可以和我接触的身份之前,你的第一反应也是逃跑,那你说,我怎么可能会把那个小家伙当做是你来对待呢?”
“我们说的不是一个东西,在一起是在一起,可了解过去是了解过去。”
“不。”苏叶温声打断她,“本质上是一样的,都是我要不要让小琦提前变成你。”
她一字一顿道:“提前一天都不行。”
“甚至有一段时间,我都想过,她不要再变成你了,就这样自由自在地生长下去吧,迎来真正的只属于自己的人生,不会再有人向她提出什么要求,也不会有事情等着她去做。”
毕竟她看着那个孩子长大,就像养大了自己的孩子一样,那张脸在不知不觉间拥有了独属于她自己的风格,和她的爱人相似,但不能说这就是她的爱人,毕竟,还没有到那个时间。
所以苏叶是纠结的,她没有办法顺利地完成身份的转换,哪怕她的内心还是深爱着那个人,可是她也喜欢她的活泼小侄女,这是矛盾的,她只能握紧另一个人的手,慢慢来。
越程琦:“你说的是有道理,但是你想过吗?既然那些历史都在验证,说明回到过去是必然的,那你完全可以未雨绸缪一下,不是吗?”
“不是的,阿欢,不是的。”苏叶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的耳朵,捏捏耳垂,轻声道:“她可以在有一天避无可避地成为你,但她不能是为了成为你而长大。”
她放慢了语速,重复道:“她不能为了成为你而长大,更不能在自己还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就背上了所谓的命运,而失去她自己的主体性。”
“她首先是她自己,自由而快乐,其次才是故事的女主角,终将变成我的爱人的小傻瓜。”
苏叶说得很慢,语调越来越轻柔,听得越程琦直想哭,轻呜一声,苏叶还没哭呢,她自己先扑进苏叶怀里,埋在她的肩膀上,眼泪止不住地掉着。
为了区分,苏叶一直用的“她”这个代词,但在越程琦的视角,那也是她自己,只不过是曾经的她自己罢了。她第一次这么真切地感受到了苏叶在“养”她上是多么的用心,可以说就是苏叶的这些用心,她才成长成为这么好的人,才会死心塌地地爱着这个人,才会吸引着这个人的曾经,让她来爱上她,这么多年。
这么多年。
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似乎都变成了闭环,爱在环状的时间里早已找不到起源,可就是这份没有起源的爱,让她们相遇,相知,在漫漫多的时间里相守,互相成为了彼此想要成为的精神标杆,跨过无限长的时间,在彼此的心里印下无人可比的痕迹。
她真的……
越程琦哭着去吻苏叶,抱着她从侧坐到面对面地坐着,环着苏叶的腰,又被她推着慢慢躺在榻榻米上,咸湿的呼吸里满是暧/昧。
天色擦黑,此时此刻此情,似乎是应该继续昨天没有完成的后半段的好时间,毕竟自己的疏解说到底比不上爱人的给予。
可苏叶剥干净了这个人之后,只是感受了一下她的潮润,之后反而停了下来,看着她,道:“我要惩罚你的。”
越程琦:……?
“惩罚你让我一个人过了这么多年,等了这么多年……我恨你!”
越程琦一直期待的眼泪,在谈话时没有落下,但在此时此刻反而落了下来,随着那三个字一起,滴落在她微凉的身体上。
苏叶捂着眼睛说:“所以,我罚你不许享受,你付出,必须付出!”
哦,意思是让她接下来几次都必须当1,当到苏叶气消为止。
当就当啊,别哭了。
越程琦想坐起来替她擦眼泪,又被按下去,她诧异地看着苏叶,轻问:“你的身体真的可以吗?”
毕竟才进行过那么激烈的一次,这才休息了一个白天,真的可以吗?
苏叶忍住泪水后,轻轻挑唇,俯身在越程琦的耳边说:“她很想你。”声音低沉喑哑,属于年长者的魅力让人心惊胆战。
呆呆越人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