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叶：“那个，你听到的东西，别告诉别人，包括万佳姐和张明芳。”

“明白！”但是不可能遵守的。

这种磕cp的好机会，怎么可以让她亲爱的妈妈错过？林有乐回办公室就悄摸-摸打通了民宿的电话，将这边的情况和林万佳进行了汇报，两个女人隔着电话，笑得东倒西歪，连话都忘记该怎么说。

最后的最后，林有乐艰难询问道：“我想知道，她们两个人，当初的相处模式也是这样嘛？”

这么的，让人惊讶。

林万佳神秘笑笑，反问：“你觉得你苏姨年轻的时候，性格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林有乐想象了一下，发觉自己想象不大出来。

打从她记事起，林启宁就告诉她林万佳是温柔的代言词，曾几何时她就把苏叶的温柔和冷漠当做是她的妈妈的温柔的另一种展现，但听林万佳的话，苏叶年轻时似乎不是这样的。

林有乐坠着一颗心反问，“总不能是那种咋咋呼呼的野路子性子吧？”

“为什么不是呢？”林万佳的笑意快要溢出屏幕，两只眼睛已经快被笑没了。

林有乐：……？别笑了，什么意思啊？意思是她的苏姨年轻的时候和现在完全是两个人吗？苏叶年轻的时候，是那种咋咋呼呼的小姑娘？是吗？

不难想象，她只是听着那些故事就已经觉得绝望，苏叶是真切的经历者，她得咬着牙从血水里淌出来一条路，如今才能站在她面前，以成熟的温柔的样貌来引导她，至于过去的一切，恐怕早就被岁月和时间彻底淹没了吧……

林有乐有点笑不出来了，她憋了憋气，低声问：“真的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吗？”

“也不算截然不同吧。”林万佳敏锐地察觉到了少女的不开心，隔空拍拍她的脑袋，“岁月更迭，更何况你是小辈，她在你面前总归是要装一下的，对不对？你今天不也看到了她的另一面，需要人照顾的，咋咋呼呼的，对不对？”

林万佳虽然这样说了，但女孩抿了抿唇，还是有点难过，低声轻轻哦了一声，“我知道了，那妈妈，我先工作了，你先忙？”

言毕，电话被挂断。

林万佳叹了口气。

在林有乐对一切都接受良好时，她就已经料到，这孩子的共情能力超乎她的想象，她对人心的体察力，是她日后掌管公司的刀，可也是会捅伤自己的剑。她大言不惭地说，这种自内心深处自然而然生长的洞察力，一部分来源于她，另一部分就是林有乐从小的生长环境了。

这孩子真的……长得太好了。

共情能力是祝福还是诅咒呢？

都不是，共情能力，是善良者的天赋所在，是敏锐者的本真所在。

但她也不太希望，这个孩子会有这么强的共情能力，强大到会影响她自己的生活。

只能且行且看了，希望她能更成熟一点，更会控制自己的心绪一点吧。

林万佳扣下手机，有点头疼。

*

线上会议开到一半，苏叶余光就瞥到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女孩探了个脑袋进来，提着一个饭盒，观察片刻，悄默声走到沙发边上坐下，把饭盒放到一边，叠起腿开始处理自己的信息。

越程琦今天穿得一件黑色半高领薄毛衣，外搭一件蓝白竖条纹的衬衫，衬衫下摆在腰上绑了一个交叉——如果是夏天，内里穿的吊带短背心，那刚好可以露出来一点点腰上的软肉，但很可惜，现在还是暮春时节，西北的天气并不允许四月没到就穿露腰的衣服。

一条灰蓝色的牛仔裤拉长了她的两条腿的比例，哪怕只是远远看着，相叠的腿似乎就已经藏了很多的暗戳戳的诱惑力。

苏叶微微抿唇，强制自己收回目光才能听下几句汇报，但还是漏了好几个关键信息，不得不在这个人汇报结束后硬着头皮说让她再说一遍。

这不是什么重要的汇报，是苏叶在生意越来越大的时候制定的一个随机抽检制度，即每天随机抽一个人去本市随机几个超市或者便利店进行检查，检查项目也是当天抽取，检查完毕立即汇报。

这种汇报一般来说都不需要上达天听，但苏叶习惯了事事归拢到手中，这么些年也就这样下来了，不然她也不至于每天都有那么多的工作。如今有人盯着她，时间不够，她才动了把这些工作分出去的打算。

因而，苏叶简单总结后，当即宣布，会议结束后会发布一个核检的程序，从明天起，所有的检查按规定的流程进行，会有人在终端进行核检，不再需要检查完毕后立即向她汇报。

处理完这一切，她才有时间“接待”办公室里的这位等待良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