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苏叶不打算说这事儿,她只是皱眉,“你吵到我了。”
“嘿!你这人!姐姐我好不容易组织的跨年酒会,您不去舞池相约就算了,不喝酒就算了,还嫌弃我吵到你了?要不要脸啊!”
苏叶起身,“你且坐,我先走。”
“别别别。”女人哪里还有初见时的桀骜,追上苏叶,“你坐下,你坐下。你看你现在瘦的,回头再折我会场里,那我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丢人丢到家了。你坐,你坐。”
她也不绕圈子,直说:“苏老板,我这次来,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下,启宁现在到底只能覆盖低端市场,谈谈合作吧,我可以给你最优惠的价格。”
“不谈。”苏叶说:“启宁的恩情,这辈子我都还不完,你来问多少次都是这句话,不谈。”
“只是一笔无息贷款而已,苏老板……”
苏叶抬眸看她,冰冷无情的眼底透着几分危险,一瞬间,憋得赵梵月也忘了自己还要说什么,只能目送着女人提着自己的礼服离开。
良久,她讷讷道:“要早知道,刚见面就下注了。”
她承认对苏叶的判断失误是她从商这么久以来最大的疏漏,可她还是想不通,不过是一笔无息贷款而已,为什么能让这个人还愿意反过来养着这家企业,甚至不接受同类型产品的合作。
感恩,有这个样子感恩戴德的吗?
但苏叶不会告诉她,这背后还有一个很优秀的女人的故事。苏叶今晚来这场酒会,说到底还是为了教人,以及消磨一下自己的时间。
不然,她会把所有空闲时间都用在刷新那个好几天才会更新一次的朋友圈上。
分明说要放越欢自由,倒是给了越欢自由,却把她自己困在原地,不得翻身。
苏叶回到商务车上,扣下手机,闭目养神,等在场内周旋的人归来。
蓦然,一通电话敲了过来——
“我的天奶啊,我尊敬的老大,大过节的您给我送了这么大一个惊喜?你吓死我得了!”女人快要炸翻天的声音直接蹦了出来。
苏叶揉揉眉心。
她还是喜欢以前的齐声,那么柔弱可爱的一个小孩,自从脱离她去邺城闯荡,这都变成什么样了啊!
还有,她那个爱人,能不能别拉着齐声去挑战生理极限了,她很害怕她的得力干将折在某次跳伞或者潜水里,那个人难道还能赔她一个吗?!
但,现在,她还得硬着头皮说:“不要激动,慢慢说。”
“怎么能不激动!!”齐声呼出去一口气,“那可是欢姐,老大,你……”
苏叶是一周前和她说要她接一下去邺城玩的越程琦,顺便,帮她转交一张卡。齐声寻思着都快跨年了,而且这孩子刚从邺城回去,那么讨厌这儿,怎么可能来邺城跨年。
没想到越程琦真的联系她了,她干脆推了今晚的约会,第一时间赶到越程琦给她留的餐厅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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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声到那儿的时候,女孩正低着头,安静地看菜单。
她远远就感觉有点不对了,她虽然没见过几次越程琦,但印象里那个女孩虽然内敛,但不会这么安静,那张熟悉的脸做着很多曾经的她做不出来的生动又活泼的表情。
可今天,小家伙陷在座位里,像……一个惜字如金的长辈(?)真的会有一股很奇怪,也很奇妙的长辈感。
但齐声没想那么多,她走过去,率先把一张银行卡拍在越程琦面前,放包的同时大咧咧讲:“你姨姨不知道抽什么风,要我帮她转交这个卡,好像有个五十万?拿去花吧,反正她都给你了。”讲完,还俏皮地眨了眨单边的眼睛。
岁月在她身上刻下了许多成熟,但更还给她很多她曾经没能拥有的灵动和自由,让这个曾经差点被生活压垮的姑娘,过去了这么多年,反而愈发快乐。
越程琦放下菜单,摸过那张卡,“她,专门叮嘱你的吗?”
“是啊是啊。”齐声点头,还没意识到面前人用的代称词语是特殊的,只是拿过菜单,“想吃什么?这顿阿姨请你,毕竟你现在还没工作。”
“我有工作。”越程琦收下银行卡,“万客佳里有我的股份,虽然并在苏叶名下,但该给我的分红还是要给的,这不是把卡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