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门的前一秒,她看到苏叶的眼睛,绝望的,了无生息的。
和她一样。
苏叶忽然快走两步,“祝你自由,祝你快乐。”
也不知道另一人听到没有,毕竟电梯门关了,而后,缓缓坠向一楼。
会议室门口,林有乐疑惑地挠了挠头,“搞咩丫,讲的什么怪话啊。”
她看着慢慢走回来的苏叶,迎上去,“琦琦怎么了呀?苏姨,你还好吗?”
苏叶拍了拍她的胳膊,越过她,推开会议室的门,沉默地开始准备下一场会议。
不知道为什么,林有乐虽然不懂眼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看着苏叶,忽然觉得这位本就给人一股毫无生气的感觉的阿姨,经过这场谈话,更像一座生机全断的枯木了。
大概,再来一阵风,就可以把她连根拔起了。
接下来几天,不管林有乐愿意或者不愿意,集团内更多的事项被转移到她身上,和林省诸多社区超市的接洽业务也移交给她,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拒绝这份权力转移了。
苏叶在逼她快速成长,为什么是她?她以为会是琦琦的。
只是,暂时没人有力气回答她。
回家之后越程琦就把自己关了起来,同样好几天没过个正常人的生活。
她脑袋里只剩下一个问题——
苏叶不要越欢了,那越欢该去哪儿?
重新成为越程琦吗?
怎么重新变成越程琦呢,去试着和门外那个一夕之间都不敢在她面前说话的越雯凤相处吗?
她当然可以做越程琦,她又没失忆。可她放不下苏叶,那天继续争执下去也毫无意义,如果逼着苏叶讲出来更多的狠话,那只会更没有回转的余地,甚至真的把苏叶自己逼到破罐子破摔的绝路上。
只要能够为她谋划一个所谓的好的未来,苏叶甚至可以让自己彻底破碎。
她得想办法,得让苏叶放松下来,肯听她说。
怎么办,她该怎么做?
卧室门被小心翼翼地敲响,越雯凤谨慎地问:“琦琦,有你同学来看你,要不要出来见一面?”
同学?能在安市的,只有她的高中同学,她基本上都不认识了。
但越程琦还是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乖乖听越雯凤的话,按照她期待的样子从卧室里走出来,准备见自己的这位高中同学。
余光里,越雯凤松了一口气。
看,越雯凤现在对她倒是变成了捧着瓷娃娃一样的状态,谨慎到好似她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怎么会。
苏叶不要越欢了,可越欢自己还得要自己啊。
越欢好不容易活下来,舍不得死。
而且,她也挺好奇谁会来找她,毕竟她上学的时候孤僻到根本没朋友,更不可能有这么多年过去还记得她的人。
她拄着拐杖慢慢走出来,却是目光一凝。
来的是她高中时候的同桌,能和她做同桌的人,基本上都和她一样沉默寡言。但女孩现在可一点都不沉默,她穿着明显饱经风霜的冲锋衣,腰上绑着一个便携旅游包,沙发旁边还放着她的旅行背包。
看她出来,女孩直接迎过来,“好久不见啊,老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