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越欢的视角,而不是越程琦的视角。
越拼凑,她越难受。因为,这二十二年里,简直是一个糟透了的状态。况且,她这些年里,只有在另一个「她」小的时候才偶尔清醒,甚至一定程度上酿成了「她」从楼梯上滚下去的惨祸。但后面十年只知是梦境,却再未真正醒来过。
所以,她如今的年龄还挺扑朔迷离的,倘若把那场长梦加上,她现在都快追上越雯凤了。
不如说,就是这场梦让她冷静了下来。如果真的是上一秒消散,下一秒就出现在车祸现场,她可能爬也要爬到苏叶的脚边,用尽全力地抱住那朵残败的花朵,第一时间,先给她浇上一捧水。
她最知道苏叶现在的状态了,看似还是盛开的花朵,但枯茎剪开,内里早已腐败,都不需要大风,轻轻一碰就折了。
但她冷静了,她至少得先出院,而后去见苏叶,认认真真地讨论这个问题。她们身上都背负了太多,不能意气用事。
不能影响苏叶的事业,不能在本就枯槁的腐木身上添更多的伤了。
同时,苏叶还给越程琦买了一个新手机,越程琦又拿来了自己的电脑,开始补习这个时代的知识。
这东西她是真的有点忘了。
虽说实践经验远比理论知识重要,但现在是风云诡谲的新时代,她的经验和知识都相当落后,如果想重新捡起来自己的事业,那只能重新学习。
好在她已经沉下心来学过一次了,第二次就要顺利的多了。
她的出院时间暂定为一周后,骨裂问题不大,因为没有影响到关节,后面不要使力外加慢慢养着就行,只要她不嫌疼,过两天就可以走路了。
越程琦想笑,苏叶是左腿有伤,她是右腿会疼,这怎么不是天生一对呢?
想起来这事儿,她就想起来苏叶那条隐隐作痛的腿,一猜就知道是因为她后来更肆无忌惮地祸害自己的身体,那条腿自然很难幸免于难。
想到这儿,越程琦看的书不自觉就变了,从最新的市场管理,变成了一本晦涩难懂的中医正骨。
她现在不差钱,晚点开始事业也没关系的,但是苏叶的腿和那个枯瘦的身体却不能再耽搁了,必须得早点开始调理。
回头把事情说开就开始调理吧。
她捏着applepencil的时候,忍不住赞了一声,还是23年先进一点,至少她想看什么就能看什么,不用费劲地跑去省城借书,还得算着日子还回去。
这天,她还在看这本全是文言文的中医相关的书籍,病房的门忽然被轻轻敲了敲。
她抬眼看过去,一瞬间愣在原地,张大了嘴。
来人难得穿了休闲装,一撩自己的低马尾,操着一口南方口音,欠欠儿地说:“咋了,姐姐来看你,不高兴啊?”
熟悉的把南方口音和北方方言结合在一起的讲话方式,差点催得越程琦落下来一滴泪。
她捂着自己的脸,摇头,“怎么会呢!但是,你,你怎么来安市了?你不是在邺城跟着小……齐总和何总历练吗??”
“苏姨话我历练的差不多了,就把我从邺城调回来了,还是急调呢。老齐差点就要跟过来和苏姨打架了。”
来人正是二十多年前被越程琦夸得天上地下最完美的小孩,林有乐。
话说默默蹲在暗处的林万佳很长一段时间都以为,当初小欢纯粹是为了安慰她让她宽心才跟她那样说的,但当林有乐真的二十岁就步入工作岗位的时候,这位曾经被认为是最聪明的人也……忍不住叹了一句这傻丫头怎么这么爱工作。
年纪轻轻怎么不知道享乐啊,毕业了先出去玩啊,急什么!
但,眼下要聊的确实不是这个问题。
越程琦稳了好久,确保自己没有直接哭出来,眼睛也没有太红之后才敢抬头看面露疑惑的林有乐。
声音还是不可避免地哑了,“齐总不会来打架的,她打不过。”
林有乐:……
林有乐不知道越程琦讲的是事实,只当她都这样了还要坚定不移地维护苏叶的面子,敷衍点头,“你话的都对,都对。你这个伤怎么样啊?”
“问题不大。”越程琦平复了心情,但看林有乐时不可避免地带了几分来自长辈的怜爱,说话也柔了点,“就是骨裂,有乐你不需要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