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需要换气,记住了。”
她又俯下身来亲了两口,这才翻到一旁,同苏叶一齐躺着,垂着两条腿在床边,紧紧握着彼此的手。
良久,苏叶问:“我们会成为幸福自由的女同性恋,对吗?”
越程琦:“当然。”简单而有力。
“我会有很多很多钱的对吧?”
“会的。”
我会爱你很久很久的对吧?
会的。
苏叶在心里完成了最后一组对话,咧嘴一笑,偏头,看着越程琦,“阿欢,今晚躺一张床吧。”
她不敢用睡那个词,总感觉有点歧义。
倒不是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但是太快了,她甚至还没剪指甲。所以,nonono不可以,骄傲的女同绝不打无准备之仗,她要做好充足的准备再进行下一步。
越程琦当然答应了她,她早就没办法拒绝她了,这辈子都没办法拒绝她了。
她们依偎在一起,在冰冷的冬日里散着春天的温暖。
*
那天之后,闹别扭的两个人又莫名其妙地好了,明眼人大概都猜出来发生了什么,但也有不怎么懂的人比如林启宁,傻乎乎地追着问到底发生了啥,怎么突然又和好了。
得到的只有苏叶一句又一句的回怼,怼得她每天都抱着胳膊坐在林万佳身边生闷气。
太可恨了!
她重新染了头发,橘红色的长发在一众黑发里格外扎眼,有些毛躁的头发被林万佳盘来盘去反而顺了不少,但是这又引发了一个新矛盾,因为苏叶被盘的次数少了,她很不满意。
然后又是一轮新的互相挖苦,林启宁发觉自己虽然说不过苏叶,但她可以用粤语回敬,苏叶完全听不懂,这让她很爽。而苏叶会的西北方言,又没有粤语那么天书,她能听懂,这让她更爽。
在又一次西北话和粤语一顿驴头不对马嘴的互喷后,两边都能听懂的林万佳赏给一人一个夹子,夹住嘴,揉着眉心让她俩出去。
“二十岁的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
“二十五岁了怎么还长不大。”
“出去!都出去!不要带坏有乐!”
越程琦笑得削苹果的手都在颤抖,林万佳抬手给了她一个爆栗,“没说你,你二十三岁,能不能充当个调和剂的作用啊!”
越程琦小小声说:“可我无条件向着我的女朋友。”
林万佳:“……”忘了,现在不是她和张明芳独一对儿的时候了。
可自从那天那个电话后,张明芳就没再过来了,也不接她的电话。大概是酒醒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不敢来见她。
傻不傻啊,那些有什么呢?她曾经确实错过,现在也空落落的,她只是不想说,又不是害怕说。
她很想她。
她一直在医院待着,是为了等身体数据平稳后进行胃部的手术。好在手术的日期在有乐满月后没两天,在苏叶又一次要出差之前,不然这孩子要哭死在半路上。
林万佳静静躺在手术床上时,目光一瞥,看到了一个穿着助手服装的人——张明芳给她科普过,一般助手在手术前要做什么,穿什么。
那时候,她说,“我没办法坦然地给亲人爱人做手术,但你放心,我一定找到最好的手术医生,然后给她当助手。我一定不会让你一个人在手术室里的。”
堂堂的消化外副主任,先是出现在产房里,给产科大夫打下手,现在又在自家的手术室里,当一个跑腿打杂的。